高楓翻到下一頁看年檢記錄，說：“最後一次年檢是九六年，之後這車就脫審了，按理說這車應該是在非法上路。”
“走，去這個聯達公司看看。”高楓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……
省公安廳解剖室。
李偉再次推開門走了進來。
陳默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那份剛整理出來的屍表報告。
“陳默，你能不能再開一次臺，查一下那具焦屍的左邊鎖骨。”李偉語氣很凝重。
陳默站起身，問：“查什麼？”
“陳舊性骨折。”李偉快速把劉勳傳回來的訊息說了一遍，“八五年，有人在機電廠偷檔案，被保安用管鉗砸斷了左側鎖骨，那個人側臉和身形酷似於霖。”
陳默沒廢話。
他立刻走到解剖櫃前，重新戴上手套和口罩。
姜雪拿來了手術刀和清理工具。
屍體的肩部因為大火己經燒得面目全非，鎖骨區域只剩下一層焦黑的硬殼。
陳默用解剖刀小心翼翼地剝開那些碳化物。
刀尖劃過焦黑的組織，發出沙沙的聲音。
兩根鎖骨完整地暴露在無影燈下。
陳默拿起一把軟毛刷，蘸著蒸餾水，把左側鎖骨上的灰燼沖洗乾淨。
姜雪遞過高倍放大鏡。
陳默俯下身子，臉幾乎貼在骨頭上。
解剖室裡安靜地只能聽見水滴落在托盤裡的聲音。
陳默的目光順著鎖骨的中段一點點往側邊滑。
突然，他的動作停住了。
在左側鎖骨的中外三分之一交界處。
那裡並沒有平滑的過渡，而是有著一圈明顯凸起的畸形骨質增生。
陳默用鑷子尖輕輕敲了敲那個凸起。
他抬起頭，看向李偉：“左側鎖骨中段，存在非常嚴重的陳舊性骨痂。從骨痂的癒合形態看，這是一次毀滅性的粉碎性骨折。而且當年沒有經過正規的復位和內固定手術，導致骨頭癒合後長成了畸形。”
李偉走過來，盯著那塊畸形的骨頭，問：“時間能推斷嗎？”
“骨痂己經完全玉化，至少在十年以上。”陳默放下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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