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光沖天。 煉獄島的夜空被燒得通紅。 空氣裡全是刺鼻的焦肉味和刺鼻的汽油味。
黑色的C-17重型軍用運輸機在跑道上滑行。 巨大的引擎聲蓋住了島上殘存的爆炸聲。 起落架離開地面的瞬間，機身劇烈顛簸了一下。
秦風坐在機艙裡。 機艙裡燈光昏暗。 只有幾盞紅色的戰術指示燈在頭頂閃著。
他靠在冰冷的金屬艙壁上。 風衣上沾著幾塊乾涸的泥點子。
楚顏坐在對面。 她把筆記型電腦放在膝蓋上。 螢幕上的藍光照著她有些發白的臉。
“老闆。” 楚顏敲著鍵盤，聲音壓得很低。 “這高建國的底子，我剛又扒了一遍。”
“這老狐狸，藏得深得很。”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防藍光眼鏡。
“表面上兩袖清風，連套別墅都沒掛在自己名下。” 楚顏撇撇嘴，吐掉嘴裡的口香糖殘渣。 “暗地裡，老婆孩子全在海外，開著豪車住著莊園。”
秦風沒說話。 他從口袋裡摸出那件帶血的真絲襯衫。 手指在乾硬的血跡上摩挲。 指腹有些發麻。
“這王八蛋，當年不僅收了那兩千萬美金。” 楚顏越說越氣。 “我還查到，他老婆在海外的賬戶，每年都會有一筆鉅款進賬。” “打款方，全是骷髏會的空殼公司。”
這是持續的供養。 是長期的利益輸送。
高建國，就是骷髏會在龍國商貿部安插的一顆釘子。 他不僅掩蓋了當年的車禍真相。 這十幾年來，還不知道出賣了多少國家利益給那幫洋鬼子。
“而且……” 楚顏手指一頓。 她看了看秦風，欲言又止。
“說。” 秦風的聲音冷硬如鐵。
“當年您父母負責的那個非洲稀有金屬礦專案……” 楚顏咬了咬嘴唇。 “商貿部那邊的審批檔案，就是高建國壓下來的。” “他把秦家的底價和商業機密，全透給了骷髏會。”
秦風的手指猛地收緊。 那件血衣被他攥在手心，布料發出細微的撕裂聲。
內鬼。 防不勝防的內鬼。
難怪當年秦家在海外的專案屢屢受挫。 難怪父母出事後，一切線索都被斬斷。
原來。 是自家人聯合外人，再加上官方的保護傘。 織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。 把他們往死裡整。
“真他媽的。” 雷戰在旁邊聽不下去了。 他一拳砸在機艙的金屬板上。 “哐當”一聲。
“這種賣國求榮的狗東西，老子真想現在就飛過去擰斷他的脖子！” 雷戰粗著嗓子吼。 他胸口劇烈起伏，喘著粗氣。
秦風閉上眼。 胸腔裡的怒火像是一團燒紅的岩漿。
他把血衣重新疊好。 放回貼胸的內袋裡。 拉上拉鍊。
“雷戰。” 秦風睜開眼。 眸子裡是一片死寂的冰冷。 像深不見底的寒潭。
“回京後。” “我要這高建國，在龍國，再無立足之地。”
“是！” 雷戰大聲應道。
幾個小時後。 運輸機降落在帝都軍用機場。
天剛矇矇亮。 灰濛濛的霧霾籠罩著這座龐大的城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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