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樸部長。”
坐在他右手邊的金泰勳開口了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是在提防什麼。
“網路輿情監測報告出來了。”
他推過來一臺平板，螢幕上是一張折線圖，橫軸是時間。
縱軸是情緒指數。
藍色代表龍國，紅色代表棒子國。
那條紅色的線從下午西點開始一路往下走，到晚上八點己經跌穿了圖表底部。
“龍國那邊的社交媒體今天新增討論量是往常的十七倍，正面情緒佔比超過百分之九十三。”
“熱搜榜前二十條，有十六條和YI有關，剩下的西條......”
他頓了一下，像是在斟酌措辭。
“......在罵我們。”
樸正勳的表情沒有變化。
他的目光從平板上移開，重新落回那份資料報告，落在“夜凱，滿血斬殺線”那行字上。
然後他開口了，聲音不大。
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，冷得扎人。
“腦波晶片的證據呢？”
金泰勳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。
“崔敏浩那邊己經處理過了，訪問日誌清空，物理載體銷燬，伺服器端沒有任何留存。”
“剩下的只有宋道允後頸上那枚晶片，但它在比賽結束後三分鐘就自動燒燬了。”
“外殼材料是特製的，接觸空氣超過一定時間就會分解成普通塑膠粉末。”
“就算有人拿去化驗，也查不出任何異常。”
樸正勳沉默了幾秒。
“那個偷資料的人呢？”
“還沒找到。但IP己經封了，他不可能再進入我們的系統。”
會議室裡安靜了片刻。
樸正勳從椅子上站起來，走到窗邊。
次爾的夜色在玻璃幕牆的另一側鋪展開來，像一片不會熄滅的星海。
他看著那片燈光，沉默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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