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期金巖杯，圓滿落幕。”
他看了兩秒，按熄螢幕，把手機放進口袋。
車子駛過跨江大橋，橋下的江水在陽光下泛著碎金般的光點。
他閉上眼睛，沒有再看那座正在後視鏡裡縮小的城市。
飛機從次爾國際機場跑道上抬起前輪的那一刻，舷窗外灰藍色的天空正向後退去。
江寧雪側過頭，靠在楊奕肩上，呼吸己經平穩下來，像一隻終於找到安全角落的貓。
楊奕伸手把遮光板拉下來，擋住窗外刺目的天光，然後閉上眼睛。
機艙裡瀰漫著長途航班特有的安靜。
安全帶扣環偶爾碰撞的金屬聲和引擎低沉的嗡鳴混在一起，像一層暖白色的背景噪聲。
但此刻。
一千多公里外的棒子國超凡聯盟總部大樓裡，燈正亮得像一簇不會熄滅的火焰。
樸正勳坐在長桌主位。
後背離開椅背大約兩指的距離，雙手交疊擱在桌面上。
他那件深灰色的中式立領外套扣得整整齊齊，領口沒有一絲褶皺。
袖口的紐扣在日光燈下泛著暗沉的光澤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份剛剛被簽發的金巖杯冠軍確認檔案上，看了大約五秒。
然後把它推到桌子一側，動作很輕，像是在挪動一顆己經失去價值的棋子。
會議室裡坐著六個人。
金泰勳坐在他右手邊，面前的平板螢幕還亮著。
顯示著次爾國際機場的即時監控畫面。
那架航班己經進入巡航高度，在雷達螢幕上縮成了一枚移動的小綠點。
崔敏浩坐在角落裡，手指搭在鍵盤上。
但沒有敲擊。
目光落在那份“技術事故預案”文件的首頁上，像是要把每一個字都記住。
樸正勳開口了，聲音不大。
但每個字都像被仔細校準過音量的樂器。
“你們是不是在想，為什麼我們要給龍國兩個冠軍？”
金泰勳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，但他沒有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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