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，靠回椅背。
雙手交握擱在身前，姿態鬆弛。
“而且，他們不會活著回到龍國。”
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。
金泰勳的手停在平板邊緣，瞳孔微微收縮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樸正勳的目光沒有從桌面上那兩份冠軍確認檔案上移開。
“飛機上有炸彈。”
“尾翼、側翼、貨艙、油箱附近，一共七顆。”
“引爆時間間隔十五秒，剛好夠飛機在萬米高空解體，也剛好不會留下任何能指向我們的殘骸。”
他的聲音依然平穩。
每一個字都像是被反覆確認過引數的操作指令。
“到時候，我們只需要說一句‘技術故障’。”
“讓那個己經離職的實習生再背一次鍋，說他維護飛機的時候漏檢了某個部件，或者乾脆說線路老化，誰也不會深究。”
崔敏浩的手指從鍵盤上抬起來，又放了下去。
他看著樸正勳的側臉，那雙眼睛在日光燈下泛著一種近乎冰冷的沉靜。
“裡面的普通人呢？”他問。
樸正勳轉過頭看了他一眼。
那目光平淡得像在看一個問了不恰當問題的下屬。
“十幾個乘客，加上機組人員，還有YI和他的女朋友，他們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，龍國拿到的兩個冠軍，在飛機墜毀的那一刻，會從榮耀變成懸念。”
“輿論會在‘技術故障’和‘人為襲擊’之間搖擺，國際超凡聯盟會介入調查，龍國會被迫在慶祝和追悼之間切換。”
他端起面前那杯己經涼透的咖啡，喝了一口，放下。
“我們不需要讓他們死得不明不白，只需要讓他們死得足夠‘意外’。”
“剩下的，交給時間和輿論就夠了。”
他站起來，理了理外套領口，朝門口走去。
走到門口時，他停了一下，沒有回頭。
“通知放縱島那邊，今晚的接待照常進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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