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奕盯著那行“五分鐘”看了很久。
五分鐘。
之前在江月樓，他只有五秒虛化。
五秒的時間裡他殺了三個持槍劫匪，每一秒都在刀尖上跳舞。
後來虛化延長到一分鐘，他在天恒大廈裡打穿了幾十層樓。
現在五分鐘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。
這雙手可以在五分鐘的時間裡，完全無視任何物理攻擊。
子彈會穿過他的身體，拳頭會穿過他的身體，刀刃會穿過他的身體。
而他可以在虛化狀態中自由移動、自由攻擊、自由選擇任何時機將敵人拖入神威空間。
這不是防禦，這是掌控。
在虛化的五分鐘裡，他就是這個物理規則之外的存在。
江寧雪從他懷裡抬起頭，看到他的表情。
那種平靜到近乎冷漠的專注，她見過很多次。
每一次他露出這種表情，就意味著他又獲得了某種新的、超乎常理的東西。
“又得到了什麼能力？”
楊奕沒有回答，只是伸出手，抓住她的手。
江寧雪低頭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，然後她看到了一個讓她這輩子都無法忘記的畫面。
她的手指開始變得模糊。
不是虛化時那種半透明的模糊，而是一種更深層的、像是從物理世界中剝離出來的模糊。
她感覺不到自己的手指了，不是麻木，是它們好像不存在於這個空間裡了。
然後她的整隻手都變得模糊了，然後是手腕，然後是小臂。
她看著自己的手臂一點一點地從現實中消失，卻沒有感覺到任何疼痛或不適。
那不是消失，是轉移。
她的手臂被轉移到了另一個空間，一個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任何座標上的獨立空間。
緊接著她來到一片虛無的空間，到處是方塊格子。
“這是……”
她的聲音在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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