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靜。”
嘴轉回來對著林默。
那雙藏在高帽陰影裡的眼睛終於露出來了。是兩顆滾燙的、還在燃燒的炭球。
“你確定？”
林默笑了一下。
“不確定。”他說，“但我懶得想了。”
炭球眼睛裡的火焰跳了跳。
“你的靈魂，”主廚的聲音變低了，咕嘟咕嘟的沸騰感更重，“比那隻小羊更……香甜。你不怕？”
“怕。”林默從餐桌上翻下來，腳踩在青石地面上，光著腳。“怕死了。”
然後他往前邁了一步。
走到青銅大鍋邊緣。
鍋裡的湯麵映出他的臉。
“但比起餓死——”
他蹲下來，湊近湯麵，看著那張臉在熱氣裡扭曲。
“我選擇懶死。”
湯麵裡的那張臉笑了。跟他同步。
主廚的嘴也笑了。跟湯麵裡的臉同步。
三個笑疊在一起。
整個後廚的銅鉤開始瘋狂搖晃，掛著的屍體全部尖叫起來，那些米粒從懶羊羊肚子裡一片一片退潮一樣地湧出來，往各個方向逃竄。
【懶羊羊靈魂剝離倒計時暫停——】
【噬魂廚怪正在接受宿主置換方案——判定靈魂價值中——】
【判定進度：1%……7%……23%……】
土豆廚怪癱坐在地上，香腸手指指著林默的後背。
“瘋了……你瘋了……主廚吃了你連骨頭都不會剩——”
林默回頭看了它一眼。
“你話好多。”
土豆廚怪閉上了嘴。
湯麵上的臉越笑越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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