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被聲音吵醒了。
當——當——當。
節奏很穩，不快不慢，像有人在敲一面鐵鍋，但那個位置不對，聲音是從操場正中間傳上來的，穿過槐樹葉子打在他臉上，躲都躲不掉。
他沒睜眼，先聽了一會兒。
“灰。”
“嗯。”
“外面什麼聲音？”
灰趴在窗臺上，小臉朝外，看了兩秒，回過頭來表情很複雜，“一口鍋。自己在敲。”
“……什麼鍋？”
“平底鍋。鐵的。黑的那種。它自己在操場上蹦，蹦一下敲一聲，蹦一下敲一聲，像在跳舞。”
林默翻了半個身。
不想起。
系統面板彈出來了，字捱得很密：
【優雅王座·核心具象化。】
【紅太狼專屬戰車，因長期接收“平底鍋敲擊指令”，己將該動作固化為自體行為模式。當前戰車變形為平底鍋形態，自主執行“敲擊程式”，無法停止。】
【規則衍生：被敲擊者不可躲避，不可逃跑，不可還手。每次敲擊將隨機抽取“聽話值”，滿十次後——目標將完全聽命於鍋。成為“鍋的僕從”。】
【當前己敲擊：操場地面4次，空氣2次（無效），小灰灰路過被敲1次。】
【剩餘有效敲擊：3次。】
林默坐起來了。
“小灰灰被敲了？”
灰點頭，“它路過的時候沒躲開，鍋跳起來敲了一下它的頭，它現在坐在操場邊上，兩隻眼睛首首的，紅太狼抱都抱不住。”
林默走到窗邊往下看。
操場正中間，一口黑鐵平底鍋在跳。
鍋底朝下，鍋把朝上，每次落地的時候鍋把會自己點一下地面，像腳尖點地，整個鍋身彈起來，翻轉半圈，落下去的時候鍋底拍在水泥地上——當！
清脆，響，帶著一種讓人牙根發酸的迴音。
它跳得很認真。
像一個人在跳一支練了十年的獨舞。
紅太狼蹲在操場邊上，抱著小灰灰，小灰灰眼珠子不會轉了，嘴半張著，臉上掛著一種很平的表情——不哭不笑，就是“等著下一條指令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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