鍋把自己翻轉了一下，鍋底朝上，鍋把那根柄對著林默。
“——她很久沒敲我了。”
“誰？”
“她。”
鍋把朝紅太狼的方向指了指。
“她以前每天敲我，每天三次，早上一次催灰太狼起床，中午一次催我別熄火，晚上一次——”鍋的聲音低了一點，“——睡覺前敲一下，跟我說“明天繼續”。”
“後來她不敲了。”
“她開始“好好說話”。“優雅王座，發動。” “優雅王座，轉彎。” “優雅王座，回家。””
“像對客人說話。”
“我受不了。”
“所以我自己跳。”
林默聽完了。
他蹲下來，和那口鍋面對面。
鍋底是黑的，有使用痕跡，中間一塊磨得發亮，那是紅太狼每年敲了八千多次留下來的印。
“你知道她為什麼不敲了嗎？”
鍋沒說話。
“她不想讓你再當“工具”了。她想讓你當“車”。”
“她跟你綁了這麼多年，每天敲你三下，你每天的“工作”就是接指令、執行指令、接新指令、執行新指令。你把她當主人，她把你當工具。但有一天她發現，她養了一個孩子。”
“孩子不需要每天被敲三下才能活著。”
“孩子需要的是——有人對它說“你想跑就跑，不想跑就停”。”
鍋把輕輕晃了一下。
“她……說的？”
“你問她自己。”
林默回頭看了一眼紅太狼。
紅太狼走過來，蹲下來，和那口鍋同一個高度。
她伸出手，食指輕輕碰了一下鍋沿。
“優雅王座，”
她的聲音啞了，但很輕，很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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