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愣住了。美羊羊往後退了一步：“我……我己經好了。林默把規則從我身體裡拿出來了。”
“拿出來了？”雞媽媽歪著頭看她，“拿出來就沒了？”
美羊羊沒說話。
雞媽媽從窩裡站起來，走到美羊羊面前，用翅膀尖點了點她的心口。
美羊羊渾身一僵——她的眼睛，在一瞬間，變成了黑色。然後又變回粉色。很快，快得像錯覺。
但所有人都看到了。
“它還在你身體裡。”雞媽媽說:“你沒把它拿出來。你只是把它壓下去了。”
林默站起來：“不可能。我親手取出來的。那個黑色的東西，我踩碎了。”
“你踩碎的是殼。”雞媽媽看著他，“種子還在她心裡。種子不會碎。它只會——等。”
林默的臉白了。他想起那個黑色的東西碎掉的時候，確實有什麼東西飛出去了。很輕，很小，像灰塵。他以為那是碎片。
“那怎麼辦？”灰太狼急了，“能取出來嗎？”
雞媽媽點頭：“能。但不是取。”
“那是什麼？”
“孵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“它在她心裡，像一顆蛋。”雞媽媽說:“把它取出來，會傷到她。只能讓它孵出來。孵出來之後，它就不是規則了。”
“那是什麼？”
雞媽媽看著美羊羊的眼睛：“是她的另一面。每個人心裡都有一顆種子。有的人孵出來是勇氣，有的人孵出來是善良。她心裡的那顆——”
它頓了頓：
“是溫柔。”
美羊羊愣住了。
“溫柔？”
“對。溫柔不是軟弱。溫柔是——在所有人都害怕的時候，還能伸出手。”雞媽媽看著她，“你知道你被控制的時候，為什麼沒有傷害任何人嗎？”
美羊羊搖頭。
“因為控制你的不是黑大帥。是你自己心裡的溫柔。它不想傷害任何人。它只是——不知道怎麼用自己。”
美羊羊的眼淚流下來。她想起那些被控制的日子——她站在摩天輪上，看著下面的人，心裡有一個聲音在說“別怕，我不會傷害你們”。她以為是規則在騙她。但那是她自己。
“怎麼孵？”她問。
雞媽媽用翅膀指著洞外那座山：“看到那些草了嗎？它們在長。生命在長。規則在吃。吃得沒長得快。為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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