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在它手心裡發光，越來越亮，越來越亮，亮到所有人都睜不開眼。
強光驟然熄滅，玉不見了。
那個懶東西的手心裡，多了一樣東西——一顆心。
透明的，跳動的，像水晶雕琢而成，透著詭異的生命力。
它把心放進自己胸口。那裡，有什麼東西開始跳。咚，咚，咚。
很慢，很沉，像遠古的鼓點，震得人心頭髮麻。
“好了。”它站起來，山洞劇烈震動，碎石像雨一樣砸下來，“你們該走了。”
“去哪兒？”喜羊羊沉聲問。
“去安全的地方。我引開規則之後，古古怪界會暫時安全。你們趁那個時間，找到規則的真身，把它毀了。”
“規則還有真身？”沸羊羊滿臉震驚。
那個懶東西看向洞外。洞外，天己經亮了。但天亮得不正常——不是太陽的光，是某種更冷、更詭異的光。
像月光，卻比月光冷上百倍，透著吞噬一切的寒意。
“規則不是霧，不是粉末，不是人形。它是一個人。一個活著的人。它選中了自己，把自己變成了規則，然後忘了自己是誰。你們要找到它，讓它想起來。它想起來了，規則就會徹底消失。”
“它在哪兒？”
那個懶東西指著洞外那座最高的冰川，聲音低沉：“下面。冰川最深處。它把自己凍在裡面，睡了不知道多少年。現在它醒了，但它忘了自己是誰。它以為自己是規則，以為自己應該吃掉一切。”
它低頭看著林默，語氣鄭重：“你要讓它想起來。”
“怎麼讓？”
“用這個。”它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——一塊玉。和剛才林默還給它的那塊一模一樣，但更小，更亮，透著溫熱的心跳感，“這是我的心。我把它給你，是因為你替我跑了腿。現在我把它給你，是因為——”
它頓了頓。
“你替我活著。”
林默接過玉。玉在他手心裡，溫熱的，輕輕跳動著，像一顆鮮活的心臟，和洞內的冰冷形成詭異的對比。
“去吧。”那個懶東西轉身，朝洞外走去。它走得很慢，很懶，每一步都踩得很重。每踩一步，地面就劇烈震動一下。
“你去哪兒？”林默忍不住喊。
那個懶東西沒回頭。“去引開規則。讓它吃我。”
“你會死的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
它走出洞口，站在那片冰冷的天光下。陽光照在它身上，它的影子很長，很長，一首延伸到冰川腳下。
冰川下方，有什麼東西在瘋狂躁動——規則醒了。它聞到了味道——那個懶東西的味道，古古怪界最大的一口養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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