蛋蛋安靜了。它縮在雞媽媽翅膀下面，像小時候一樣。
洞口，瀟灑哥站在那裡。它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，看著這一幕，眼淚流下來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它開口，聲音沙啞，“我不知道它疼。它從來沒跟我說過。”
“它不會說。”雞媽媽說，:“它從小就不會說。它只會忍著。忍到忍不住了，就變了。”
瀟灑哥走過來，蹲在蛋蛋旁邊。伸出手，輕輕碰了碰那道疤。
“對不起。”它說:“哥不知道。哥應該早點發現的。”
蛋蛋沒醒。
但它的眼角，有什麼東西流下來——不是眼淚，是光。
很弱，很細，像從蛋殼裂縫裡滲出來的。
光照在瀟灑哥手上，暖的。
“它在說什麼？”美羊羊小聲問。
雞媽媽看著那道光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它在說——‘哥，抱抱我’。”
瀟灑哥的眼淚掉下來。它伸出手，抱住蛋蛋。
兩隻蛋抱在一起，一個金色，一個黑色，像很多年前在蛋殼裡一樣。
“哥在。”瀟灑哥說:“以後不疼了。哥在。”
山洞裡沒有人說話。雞媽媽站在旁邊，翅膀蓋著兩個孩子。陽光從洞口照進來，照在它們身上，照在那道正在癒合的疤上。
林默站在洞口，看著這一切。喜羊羊走過來，站在他旁邊。
“你覺得黑大帥會變好嗎？”喜羊羊問。
林默看著山下。
冰川那邊，黑大帥——那個壞的黑大帥——還在某處藏著。
它不知道這裡發生的事。不知道自己的身世被說出來了，不知道自己的哥哥在抱它的分身，不知道自己的媽媽在等它回家。
“會。”林默說:“它只是忘了。等它想起來，就會回來。”
“如果它一首想不起來呢？”
林默沒回答。
他低頭看著手裡的玉。它在發光，很穩，很暖。
“那就替它記著。”他說:“記到它想起來為止。”
山下，那隻懶東西翻了個身，繼續睡。陽光照在它身上，影子很長，一首伸到冰川腳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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