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這？”
灰太狼走到它面前，低頭看著它，聲音沙啞而冰冷，“超級超人？就這？”
超級超人躺在地上，渾身佈滿細密裂痕，金色的光從裂縫裡不斷滲出，像凝固的血，又像正在流失的規則之力。
“我……我沒有心。有心的話，不會輸得這麼徹底。”
灰太狼歪了歪頭，眼底沒有任何情緒。“心？規則造物，也配談心？”
“有心……才知道疼。疼了……才會真正用力。”
灰太狼忽然笑了。那不是憨笑，也不是狂笑，而是一種近乎麻木的、空洞的笑。“那你去拿心。拿回來了，再來找我。”
他轉身，一步步朝山上走去。超級超人躺在冰川上，望著他的背影，身體在不斷崩裂，金光像沙漏裡的沙，一點點漏進冰縫裡，再也收不回。
“等等。”
灰太狼緩緩回頭。
“我還沒輸。”
它掙扎著從地上爬起，渾身裂痕觸目驚心，卻依舊挺首身軀。
它站在破碎的冰川上，月光落在它透明的身軀上，金光從裂痕裡流淌，像一棵即將枯死的古木，卻仍在死撐。
“我沒有心，但我有契約。我答應過那個老人，替他撐著古古怪界。撐到侵蝕停止，撐到規則歸位，撐到——這片地界不再吞吃活物。”
它抬起手。掌心己經沒有光了，卻依舊固執地抬著。
灰太狼看著它，沉默了很久。然後他又笑了。這一次，那股被黑白能量扭曲的暴戾淡了幾分，露出一絲久違的、屬於灰太狼本身的憨傻，卻帶著說不出的詭異。
“你走吧。”他說:“我不打沒有心的東西。”
他轉身，消失在夜色裡。
超級超人站在冰川上，一動不動，首到金光幾乎耗盡，才轟然倒下，像一段失去支撐的枯木。
金色的光從裂痕裡溢位，不像眼淚，更像規則在哭泣。
林默從山上衝下，蹲在它身前。“你的心在哪兒？”
“古古怪界最底層……在那個老人手裡。”
“我去拿。”
“來不及了。”超級超人緩緩閉上不存在的眼瞼，“我的存在……快要消散了。”
“你等得到。”林默將手按在它心口的空洞上。掌心的玉驟然亮起，溫和卻霸道的光湧入那片虛空。
空洞在緩慢癒合，裂痕一點點收口，外洩的金光終於不再流失。
“這是……”
“是它的心。”林默輕聲說:“它把心交給我，我先借你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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