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滿……滿意!老臣怎會不滿意?!”
林齊強行給自己找臺階下:“四殿下與王妃所賜的這柄‘鎮宅巨劍’,真乃神物!老臣定當讓人……讓人將其供奉在大堂最顯眼處,日夜感念殿下與王妃的隆恩!”
楚瀝淵這才滿意地拱了拱手:“相爺喜歡就好。”
一番兵荒馬亂的鬧劇過後,壽宴終於正式開席。
按照大楚的規矩,壽宴自然是男女分席。
楚瀝淵作為皇子,被簇擁著去了前廳的男客主桌;而林窈則被引到了後院女眷的席面上。
臨分開時,楚瀝淵有些不放心地捏了捏她的手心,低聲叮囑:“若是有人給你氣受,不必忍著,隨時叫人來尋我。”
林窈衝他遞了個“放心”的眼神。
可就在楚瀝淵轉身離開,那股熟悉的、帶著極強安全感的冷冽氣息消失的瞬間,林窈的身體卻猛地僵住了。
起初,只是指尖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涼。
緊接著,心臟就像是突然灌了三杯特濃美式咖啡一樣,開始瘋狂地悸動、發慌,瞬間淹沒了林窈的理智。
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呼吸變得急促,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。
是阿窈!
林窈早就想到,回到了這個曾經帶給阿窈無盡傷害的相府,阿窈一定會失控感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,在心底默默對著那個瑟瑟發抖的靈魂說:
阿窈,別怕!我今天帶你回來,就是為了把當年的爛賬查清楚。走,帶我去看看,你到底在害怕什麼!
她徹底放開了對身體的控制權,任由那股本能的恐懼牽引著自己。
此時的女客席面上,林柔正端著架子接受各路夫人小姐的恭維,根本沒空搭理林窈這個“煞星”。
林窈趁著席間觥籌交錯、丫鬟們穿梭上菜的空檔,悄無聲息地從角門溜了出去。
跟隨著腦海中那股莫名的指引,林窈避開了巡邏的護院,七拐八拐地朝著相府的深處走去。
越往裡走,周圍的景色就越發荒涼。
從前面那雕樑畫棟、名貴盆景堆砌的奢靡前院,漸漸變成了破敗遊廊;原本被打掃得一塵不染的青石板路,也變成了長滿半人高荒草的泥土小徑。
“霍,這富得流油的相府裡,居然還有這種老鼠都不願意來的破地方?”林窈看著眼前這破敗院落,忍不住在心底冷笑。
又穿過兩道搖搖欲墜的月亮門,林窈心頭那種“咖啡因過敏”般的心慌感達到了頂峰,壓迫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。
她停在了一間陰森森的、連窗欞都朽爛了的屋子前。
屋子裡沒有點燈,昏暗的光線下,隱約能看見正中央擺著一張積灰的供桌。供桌上,孤零零地立著一塊陳舊的木牌位,上面依稀辨認出幾個字:
“王氏之靈位”。
林窈的眼眶不受控制地一酸,眼淚竟毫無預兆地砸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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