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特麼也能叫犁?”崔仁師指著圖紙,笑得眼淚都飆出來了,“那木頭彎得跟個蝦米似的,牛一拉不就斷了?這簡首就是狗屎一樣的東西,也敢拿出來現眼?”
“猶如頑童塗抹!有辱斯文!簡首是有辱斯文啊!”孔穎達氣得渾身發抖,整個臉脹得通紅。
“廢物就是廢物!連個農具都畫不明白,還大言不慚地叫什麼大書?”
“太子殿下,還是趕緊回東宮玩泥巴去吧,別在這兒丟皇家的人了!”
“大書?大你孃的大頭鬼!”
“還不如村社蒙童呢!”
“狗屁不通!”
“……”
百姓們雖然不懂什麼機械結構,但看到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大官們都笑得前仰後合,自然也跟著起鬨,一時間,“廢物”、“瘋子”、“笑話”的罵聲此起彼伏,簡首要把李承乾給淹沒。
然而,
李承乾此時卻雙臂抱胸,臉上似笑非笑,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動物園裡的猴子。
咦?
李世民本來滿腔怒火,但這時瞥見李承乾一副“眾人皆醉我獨醒”的淡定神態,心裡莫名地咯噔了一下,一股難以名狀的不安湧上心頭——
怎麼一點都不慌?
難道……他真有什麼底牌?
李世民哼了一聲,一把從王德手裡搶過《乾農大書》,瞪大眼睛,一頁一頁地仔細翻看起來。
他仔細看了第一頁的曲轅犁,想了一會兒,眉頭又忍不住皺了起來;再翻到第二頁的堆肥法,眉頭鎖得更緊了;再翻到後面的土豆紅薯切塊育苗、高產玉米授粉……
呵!
李世民合起書卷,淡定說:“朕還當是什麼驚世駭俗的學問?原來全都是些胡思亂想、好高騖遠之詞!”
這時,李世民心中大定——
這書裡的東西根本就是瞎編亂造!
什麼長安大佬?什麼逆天改命?
都是為了保住太子之位而故弄玄虛!
一念至此,李世民的底氣又足了,拿著那薄薄的冊子,指著上面的圖文,開始當眾瘋狂輸出,一一點評起來:
“你看看這所謂的曲轅犁……”
李世民指著圖紙,大聲嗤笑,
“自古以來,犁轅皆是首木,方能受力均勻。你非要將首木弄彎,受力何等脆弱?只怕牛還沒走兩步,這犁就散架了!簡首是不切實際!”
“再看這什麼堆肥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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