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延陀的拔灼放下茶盞,眉頭緊鎖,沉聲說道:
“大對盧,欽勒大人,那些黑衣人胸口皆繡著一個‘乾’字。昨日朝堂之上,那大唐太子李承乾可是當眾誇下海口,說要給咱們一個‘無法拒絕的理由’,而緊接著晚上咱們的暗樁就遭了毒手……這世上,當真有如此巧合之事?”
嗯嗯,
淵蓋蘇文深吸了一口氣,緩緩站起來,在密室內來回踱步,腦海中不斷回放著關於李承乾的種種情報,一邊喃喃說:
“傳聞李承乾身患腿疾,性格乖戾,早己失去了李世民的聖寵,是個隨時可能被廢黜的廢物啊……”
“然而,若他真的是個廢物,怎能暗中掌控如此恐怖的勢力?怎能在短短幾個時辰內,將咱們在長安的佈置摸得一清二楚?若大唐太子真有這等城府和實力,那咱們就完全判斷錯了……?”
是啊!
“大對盧所言極是。”
拔灼順著他的思路,忽然說:
“若大唐真有如此恐怖的暗中勢力,咱們繼續逼迫李世民和親,那豈不是虎口拔牙?依我看,不如先暫緩和談,靜觀其變……”
“不行!”
欽勒和淵蓋蘇文幾乎同時開口。
淵蓋蘇文堅定無比:“所謂箭在弦上,不得不發!咱們十萬大軍每日人吃馬嚼,耗費無數,若是空手而歸,本官如何向國內交代?這和談之策,對我等十分有利,必須推下去!”
就在這時,
咚咚咚,
厚重的木門緩緩推開,一個渾身裹在黑袍中、頭戴斗笠的人閃身而入。他摘下斗笠,露出一張蒼白且佈滿細密汗珠的臉,正是魏王李泰的頭號心腹謀士馬周。
馬周剛一站定,還沒來得及拱手見禮,欽勒便如同獵豹般竄了出去,一把揪住馬周的衣領,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,另一隻手首接抽出了半截彎刀,刀鋒死死抵在馬周的咽喉上。
“馬周!你還有臉來?!”
欽勒雙眼通紅,殺氣騰騰地低吼道,
“你們魏王是不是在玩火?!是不是想過河拆橋?今日你若是不給個痛快話,明日本使就上太極殿,把魏王勾結外藩、出賣大唐利益的證據全抖落出來!大不了一拍兩散!”
啊?!
馬周嚇得魂飛魄散,但他畢竟一代毒士,臨危不亂,顫聲說道:
“欽勒大人……壯士息怒!息怒啊!此事……此事真的與魏王殿下無關!殿下也是受害者啊!”
“放屁!”
欽勒怒罵。
“放開他。”
淵蓋蘇文走到馬周面前,淡淡說:“馬先生,你老實說,那‘乾’字號,到底是不是李承乾?如果大唐太子真有如此恐怖的實力,那咱們之間的交易,也就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了。本王可不想陪著你們魏王去送死……你明白?”
欽勒冷哼一聲,將馬周重重地推倒在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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