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隨著災區各地的災民不斷湧入,營地裡的人越來越多。新來的人看著這井然有序、溫暖如春的營地,全都懵了。
“這……這是哪路活菩薩下凡啊?朝廷的賑災隊伍不是在北邊三十里外嗎?”
“什麼朝廷的隊伍!聽說是長安來的義商!”
眼尖的災民忽然發現了盲點,指著發下來的帳篷和棉衣驚呼道:“快看!這上面印著字!”
眾人湊近一看,只見每頂帳篷的角落、每件棉衣的領口,都用金線繡著一個顯眼的“坤”字。
“坤?這是哪家商號?”
一個讀過幾天私塾的老秀才摸了摸鬍鬚,猛地一拍大腿,恍然大悟道:
“哎呀!乾坤乾坤,天地之理也!朝廷不讓用‘乾’字,這位大佬就用了‘坤’字!這……這是長安大佬,乾字號的人啊!”
嘶!
此言一齣,周圍的災民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,隨即壓抑不住的狂喜。
“是大佬!是把鹽價打下來的那個長安大佬!”
“我的老天爺,皇上不讓太子殿下和大佬插手,大佬居然換了個名頭,自己掏腰包來救咱們了!”
“大佬仁義啊!萬家生佛啊!”
“……”
一時間,整個營地群情激奮。
閻立本見狀,帶著幾個夥計慢悠悠地走了過來,壓了壓雙手,一本正經地說道:“諸位鄉親,我等都只是長安城裡普通的生意人。誰家還沒個三長兩短?大家吃好喝好,安心住下,切勿多言,免得惹來不必要的麻煩。”
這番話一齣,災民們更加欽佩了——
看看!什麼叫格局?什麼叫低調?做下這等滔天善舉,卻連個名頭都不肯留!這才是真正的大愛無疆啊!
“我等明白!絕不多言!”
災民們心照不宣地擦著眼淚,心裡那股暖流簡首要沸騰了。
……
與此同時,
天空依舊陰沉,冷雨如絲,北邊三十里外的魏王大營,此刻卻是一地雞毛。
李泰穿著那身特製的肥大明光鎧,坐在主帳裡,臉色比外面的天色還要黑。
“吵什麼吵!本王是來治河的,不是來聽你們唱大戲的!”
李泰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案上的茶盞叮噹亂響。而五姓七望的幾個管事依舊正吵得不可開交。
“魏王殿下,這營地的選址明明說好由我們博陵崔氏負責,憑什麼清河崔氏要把木材截走?”
“放屁!你們選的那塊地全是爛泥,怎麼扎帳篷?我們清河崔氏這是為了大局著想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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