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翎一首向南飛了一天,一首飛到了黑水澤的附近,這裡是南大陸的獸人禁區,最是人跡罕至。
虎澈選了一片裸岩區,山脊如刀削,寸草不生,灰白色的巖體在月光下泛著冷光。
雲翎懸在半空,抬頭看著頭頂正在聚攏的雷雲,深吸一口氣,指節捏得發白。
“下來。”虎澈站在山脊最高處朝他招手,“先吃點東西,急什麼,雷雲還得聚一陣。”
雲翎落下來接過肉乾,手指還在微微發顫。墨淵蹲在旁邊的岩石上,看他那副表情,嘖了一聲。
“你怕什麼?小爺就是玩雷的,九階雷劫就三道,就算一道比一道強也沒什麼大不了的。”
暖雪在遠處山脊上遙遙喊了一句:“別吹牛,上次你被劈得耳朵都炸毛了。”
墨淵的狼耳朵騰地豎起來,回頭朝她喊:“那是意外!”
虎澈從鼻子裡哼笑了一聲。
雲翎啃完肉乾,深吸一口氣,展開羽翼飛上半空。
雷雲終於聚到了臨界點,第一道雷劈下來,雲翎運起風系異能,銀白色的風痕在頭頂凝成高速旋轉的風盾,雷電劈在上面被絞成細碎的電弧從翅膀兩側滑落。
第二道緊隨而至,墨淵抬手一道雷擊精準地劈在雷柱側面,把天雷撞偏了半寸,冷夜在同時出手,西面冰盾斜疊在雲翎頭頂,雷電經過冰盾的連續偏移,到達風盾時己被削去三成。
然後是第三道,這道雷比前兩道加起來都粗,雷光把整片山脊照得如同白晝。
雲翎的風盾在它面前只撐了三息就碎了,他的身形在空中晃了一下。
就在這一瞬間,虎澈和墨淵交換了一個眼神——極短,但默契十足。
火盾和雷擊同時出手,但都“偏”了那麼一點點。
火盾擋住了大半雷威,卻漏了一小縷劈在雲翎的翅膀邊緣。
雷擊撞偏了雷柱的主體,卻讓一道電弧擦著他小腿划過去,帶起一股羽毛燒焦的味道。
冷夜的冰盾倒是精準如常,穩穩地疊在雲翎頭頂,護住了他的要害——但他也沒去擋那道漏掉的電弧,只是狐尾在身後輕輕掃了一下。
雷雲散去,銀白色的光柱籠罩住雲翎,九階風系本源灌入體內,他的羽翼煥然一新,翅尖染上銀白光澤,但整個人灰頭土臉——左邊的飛羽焦了一片,小腿上多了一道不深不淺的灼痕,頭髮被電弧炸得蓬鬆,焦糖色裡透著一股焦炭味。
他緩緩落回地面,表情茫然:“……這就完了?”
“不然呢?”虎澈走過來,把水囊塞進他手裡,“九階雷劫就三道,你以為能多難?”
墨淵在旁邊活動手腕,仔細打量了一遍雲翎腿上那道不深不淺的灼痕和爆炸頭,滿意地發現自己的頭髮完好無損。
他伸手撣了撣肩上不存在的灰,語氣難得帶著一絲幸災樂禍:“髮型不錯。”
暖雪從山脊上走下來,蹲在雲翎面前,手指搭上他小腿的灼痕,綠光亮起。
她的生命之力探進去,確認他只是皮外傷和風系本源亂竄,沒有傷到經脈根基,才放心地開始收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