菜色很簡單——山雞湯、烤肉、幾碟新鮮的野果，但每一樣都做得極用心。
青蘿吃得很慢，每口都細嚼慢嚥，但給暖雪夾菜的動作又快又準。
“瘦了，多吃點。”暖雪低頭乾飯，碗裡堆成小山一樣的肉片是她姑姑表達關心的方式。
冷夜坐在暖雪旁邊，自己沒怎麼吃，一首在幫她夾菜、切肉。
青蘿看著他那副任勞任怨的樣子，滿意點頭，眼底的銳利終於被笑意融化。
青蘿月份大了，也越發嗜睡，吃完飯喝了半杯果茶，就有些乏了。
堅持著把送他們到部落門口，暖雪再三叮囑她生產時一定要派人去落石部落通知她，平時也不能太過勞累。
青蘿被她唸叨了半天終於忍不住笑了：“我又不是小幼崽，還能不知道這些？去吧，路上小心。”
暖雪知道她是說一不二的性子，便不再多言，轉身上了冷夜的後背。
走出老遠她回頭看了一眼——青蘿還站在寨門口，一隻手撐著腰，另一隻手朝她擺了擺，分明是一個不耐的驅趕手勢，嘴角卻是彎的。
冷夜揹著她往回走，狐尾在身後慢慢甩著。暖雪趴在他背上，把臉貼在他後頸的銀髮裡，突然開口。
“冷夜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們生個幼崽吧。”
冷夜的腳步停住了，他維持著往前邁步的姿勢僵了一瞬，把她從背上放下來，變成人形轉過身面對她。
那雙黑色的狐狸眼裡翻湧起她從未見過的、滾燙的、壓抑了不知多少年的渴望。
她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突然伸手把她拉進懷裡，手臂收緊，臉埋進她的頸窩，呼吸又重又急。
她感覺到他的手指在她後背上微微發抖，狐尾從身後繞過來纏住她的腰。
她抬手環住他的後背，在他耳邊輕聲又說了一遍：
“我們生個幼崽，你和我的。”
當天夜裡，暖雪終於體會到了什麼叫自作孽不可活。
冷夜激動的後果就是，當晚從生火燒水到伺候她洗澡，全程沒有讓她自己動一根手指。
她被他從浴桶裡撈出來裹進乾燥的獸皮裡，抱到床上，動作和從前一樣輕，但他的眼神己經和從前不一樣了。
月光從窗欞縫隙裡漏進來，在獸皮墊子上畫出一道道銀白色的條紋。
他懸在她上方，銀白色的長髮從肩頭滑落，把兩個人籠在一片銀色的簾幕裡。
他俯下身，吻落在她眉心，然後是鼻尖，然後是嘴唇。
他的嘴唇微涼，吻的力道比任何時候都重，狐尾從她小腿上緩緩往上纏，尾尖的冰珠沿著膝彎滑到大腿內側，在溫熱的皮膚上留下一道冰涼的溼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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