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著兩天,暖雪都沒有出山洞,聽竹每天打掃打掃院子,澆澆花,按時準備餐食,偶爾和影切磋切磋,倒也自得其樂。
墨淵推開院門時,就看到一個穿著月白色長袍的陌生雄性,正側身站在院角那叢新移栽的紫竹旁,幾道極細的水線從修長的指尖探出,精準地繞過竹根,不緊不慢地滲進土壤,袍角一絲不苟地垂在腳邊,連一滴泥水都沒沾上。
墨淵靠在門框上沒出聲,冰藍色的瞳孔冷冷地打量著這個不速之客。
他不認識這個人,對於陌生人他沒有興趣寒暄,表情淡漠,連狼耳朵都懶得動一下。
墨染從他身後走進院子,目光在聽竹身上停了片刻,微微點頭。
“八階,水系。”聽竹收回水線撫平袍袖上的褶皺,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禮。
墨染回了一禮,語氣平穩:“我是墨染,冰狼族。那是墨淵,我弟弟。”
墨淵靠在門框上,只是淡淡點了下頭,算是打過招呼。
虎澈推開石屋的門走了出來,外袍隨意敞著,一看就是剛起床。
他看了聽竹一眼,朝墨染和墨淵的方向揚了揚下巴。
“聽竹,食鐵獸族,八階水系,以後也是暖暖的獸夫。”墨淵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,依舊沒說話,但他的目光在聽竹身上多停了片刻。
他離開才幾天,又多了一個獸夫,還是八階,什麼時候開始八階變得隨處可見了。
“暖暖還在山洞裡睡覺,昨晚累著了。”虎澈說這話時語氣平淡,但他的虎尾在身後甩了一下。
墨淵二話不說,繞過石桌就朝山洞走去,步伐極快。
墨染看著弟弟的背影消失在獸皮簾後面,轉向聽竹。
“既然是一家人那我們稍後再敘,我先去客院收拾收拾。”聽竹微微點頭,墨染說完便帶著族人朝客洞走去。
他們在外奔波了好幾天,需要好好休息休息。
虎澈靠在石牆上雙臂交叉,看著聽竹。“墨淵那小子,全身上下嘴最硬,人不壞,別在意。”
他頓了頓,嘴角翹起一個細微的弧度,“你們倆會相處的很好的。”
聽竹端端正正地坐在石凳上,嘴角有極淡的弧度。“好。”
山洞裡暖雪正窩在石床上睡得迷迷糊糊,虎澈的餘溫還在,她裹著虎澈的外袍,整個人蜷在厚實的獸皮墊子裡,只露出半張臉和一抹紅色的耳尖。
墨淵在洞口站了片刻,輕輕走過去在石炕邊蹲下來。
她睡得很沉,呼吸平穩而綿長,嘴角還翹著一個極小的弧度,像是在做什麼好夢。
他伸手把她額前的碎髮撥開,動作很輕,和剛才在院子裡那個高冷漠然的墨淵判若兩人。
暖雪在夢裡感覺到有熟悉的氣息靠近,迷迷糊糊地睜開眼。
一雙冰藍色的瞳孔正看著她,近在咫尺,黑髮蹭過她的臉頰,癢癢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