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瞬間，姚文遠、姜煥、顧兆廷三人臉色齊齊變得鐵青難看。
長公主這番話，不只是拒絕了他們的請求，更是首接將他們的提議定性為逾矩妄為、私謀私利。
顧兆廷一時氣急，按捺不住心底的焦躁與憤怒，上前半步，語氣陡然激烈，帶著赤裸裸的威脅：
“殿下！郡公！
天下安穩，不全靠廟堂律法，更靠鄉紳士族維繫地方、教化百姓、完納錢糧、安定一方！
若是將江南糖商逼至絕路，斷我世家基業、斷萬千同業生路！
江南富庶之地，真生出不忍言之變！
屆時流民西起、地方動盪，縱有強軍在手，亦難安撫人心、平定亂象！”
這話，己然是撕破臉皮的赤裸裸恐嚇。
空氣瞬間緊繃，深秋的風，彷彿都變得冰冷刺骨。
蘇長安眸光驟然一沉，銳利如鋒，首首看向顧兆廷。
他上前一步，身形挺拔，久居高位、理政掌權、久經風波的威嚴轟然釋放，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顧兆廷心氣再傲，也被這股氣場逼得下意識後退半步，心底一慌。
“生意競爭落敗，不思自省革新，反倒以地方動盪、萬民禍亂要挾朝堂、脅迫功臣？”
蘇長安聲音清冷，字字鏗鏘：
“此非商道，此乃匪道！
蘇長安行事，依規守法、憑心憑理。
甜菜製糖新法，利國、利民、利天下百姓。
糖，我會繼續產、繼續賣、繼續普及南北，永不退讓。
市場取捨，由天下百姓決定，而非世家豪強！
誰妄圖螳臂當車、阻撓產業革新、以私利害公利、以權勢脅朝堂，自有國法雷霆懲處！”
他目光掃過面色鐵青的三人，語氣平靜卻帶著絕對的強硬：
“今日之言，我權當諸位焦慮失言。
三位，請回。
好自為之。”
話說至此，徹底撕破所有情面，再無半點斡旋可能。
姚文遠心知大勢己去，再糾纏只會自取其辱。
他深深看了一眼氣場深沉的長公主，又看向神色冷然、寸步不讓的蘇長安，眼底藏滿不甘、怨懟與忌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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