歸家。回到大明。回到那個還來得及的時候。
現在是崇禎五年，1633年。
距離李自成進北京，還有十一年。
距離清軍入關，還有十一年。
距離自己登基，還有十二年。
十二年。
夠不夠？
夠了。
只要找到那個人，只要能回去，只要能說上一句話——
哪怕每個月只能回去半天，哪怕什麼都帶不了，但至少能說話。能說話，就能傳話。能傳話，就能佈局。能佈局，就能改變。
他不知道那個“牽絆之人”是誰，在哪兒，長什麼樣。
但他知道，一定能找到。
必須找到。
“朱鍵！”
遠處有人喊他。是場務，下午的活兒要開始了。
他站起來，把手機揣進口袋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走之前，他又回頭看了一眼剛才坐的地方。陽光照在地上，亮堂堂的。
他忽然想起一句話，是小時候先生教的：
“雖千萬人，吾往矣。”
那時候不懂，覺得這話挺傻的。那麼多人攔著，還往前衝，不是找死嗎？
現在他懂了。
那不是找死。
那是——
該做的事。
下午的戲，拍的還是逃難。一群人跑來跑去，跑來跑去。朱聿鍵跑在其中，灰頭土臉，衣衫襤褸，跟其他人沒什麼兩樣。
但他心裡，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。
以前跑，是為了混口飯吃，為了活下去。
現在跑，是為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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