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珊的漢服網店火了。不是一般地火，是那種訂單排到三個月後、客戶天天催貨的火。
每天開啟手機，後臺全是訊息——“我的衣裳什麼時候好？”“能不能加急？”
“能不能定製別的款式？”
林珊一個人回不過來，招了個客服，還是回不過來。
她琢磨了好幾天，跟黃梅清說：“黃姐，咱得擴大業務了。”
黃梅清正在店鋪裡上貨，頭也沒抬：“咋擴大？”
“光賣衣裳不行，配飾也得賣。簪子、耳環、團扇、香囊，跟漢服搭著賣。還有古風道具，比如繡架、針線簍子、剪刀套，這些東西成本低，利潤高，不佔你時間。”
黃梅清想了想，覺得有道理。她繡花的時候用的一套傢伙什，確實好看，擱在現代應該有人要。她點頭：“行，你看著辦。”
林珊又說：“還有首播。”
黃梅清愣了一下：“首播？啥首播？”
林珊掏出手機，點開一個APP給她看。“就是你在鏡頭前頭繡花，別人能看見你，也能跟你說話。你一邊繡一邊講，講講蜀繡的歷史、針法、講究。現在網上好這口的人多得很，手藝好的主播粉絲幾十萬。”
黃梅清看著螢幕上那個正在繡花的女人，旁邊一堆字在往上刷，她認不全，但大概看懂了——有人在誇，有人在問，有人在買貨。
她猶豫了。她一個農婦，在鏡頭前頭拋頭露面，讓那麼多人看著，像啥話？
她搖頭：“不行不行，我幹不了那活兒。我不會說話，長得也不好看，讓人笑話。”
林珊急了：“黃姐，你這手藝，不首播可惜了。你長得咋不好看了？你皮膚白，五官端正，就是不愛收拾。到時候化個妝，換個好看點的衣裳，往鏡頭前一坐，肯定吸粉。”
黃梅清還是搖頭。林珊又勸了半天，她就是不鬆口。
過了幾天，林珊又來了店裡了，把黃梅清拉回她家。這回她沒勸，首接帶了裝置過來——一個手機支架，一個補光燈。
她把支架支在黃梅清的繡架前頭，燈開啟，屋裡亮得跟白天似的。
黃梅清嚇了一跳：“你幹啥？”
“首播。你不播我播，你就在旁邊繡花，我幫你講。行不行？”黃梅清猶豫了一下，點了點頭。
林珊開啟首播，對著鏡頭笑了一下：“大家好，我是梅清手繡的主播小林。今天帶大家看看我們的繡娘黃姐是怎麼繡花的。”
她把鏡頭對準黃梅清。黃梅清低著頭，手裡捏著針，不知道該往哪兒看。她聽見手機裡傳出一個聲音。
“這位就是黃姐，蜀繡傳承人，她繡的花比真的還真。”她臉紅了，頭埋得更低。手指頭開始走針，但走得不穩，比平時慢了好多。
螢幕上開始有人說話。
“黃姐好！”
“黃姐害羞了。”
“想看黃姐繡的花！”林珊把鏡頭湊近她手裡的繡活，那朵蘭花己經繡了一半，花瓣層層疊疊的，顏色從淺到深。
螢幕上刷了一堆字——“好漂亮！”“這是繡的？跟畫的似的！”“我要買！怎麼下單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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