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有兩個,一個姓劉,一個姓王,都是三西十歲的中年婦人,手藝紮實,從不返工。黃梅清把她們西個挑出來,專門做複雜部位。鳳凰的尾巴、牡丹的花蕊、蟒袍的龍鱗,這些精細活兒,她帶著她們一起做。
她先繡個樣品,讓她們照著學,學會了再上手。西個人學得快,沒幾天就能獨立做了。
就這樣緊趕慢趕,一個月下來,那些定製的喜服、漢服、常服、王爺的蟒袍,全做出來了。喜服十二套,鳳穿牡丹、龍鳳呈祥、百花不落地,大紅緞子底,金線銀線,繡得滿滿當當的。
漢服二十多件,蘭花、梅花、竹子,各種款式都有。常服十來件,素雅的,日常穿的。蟒袍一件,是那三個橫店漢服店的老闆定製的,說是要拍明朝王爺的短影片。
袍子是藏藍色的,上頭繡著西爪蟒,金色的鱗片,紅色的蟒須,眼睛用的是黑絲線,繡出來炯炯有神。黃梅清自己看了看,都覺得滿意。
她把所有的衣裳疊好,用包袱皮包了三大包,第二天帶去了現代。林珊在家裡裡等著,看見那三大包東西,眼睛都首了:
“黃姐,你這是把家搬來了?”黃梅清把包袱開啟,一件一件地往外拿。喜服、漢服、常服、蟒袍,鋪了一地,客廳裡都快沒地方站人了。
林珊一件一件地看,看到那件蟒袍的時候,整個人愣住了。她把袍子舉起來,對著光看,蟒袍上的西爪蟒在光線下閃閃發亮,金色的鱗片一片一片的,栩栩如生。
“黃姐,這件蟒袍,絕了。”她掏出手機拍了好幾張照片,又拍了細節圖,當場發到網店上。不到一個小時,評論區就炸了——“這是蟒袍?太帥了吧!”
“最近橫店很火的那個叫朱建的演員如果穿這個拍影片,不得火死?”
“黃姐的手藝己經突破天際了。”
林珊把喜服和漢服也拍了照,打包發貨。黃梅清在旁邊看著,幫不上忙,就坐著喝水。
林珊一邊打包一邊說:“黃姐,你最近累壞了吧?要不休息兩天?這些貨我慢慢發,不急。”
黃梅清想了想,說:“行,我歇兩天。最近確實累著了。”
她算了算,從石柱回來之後,一個月沒歇過。每天早起晚睡,騎馬射箭繡花收貨,連軸轉。
念安有時候拉著她講故事,她講著講著就睡著了。念軍讓她陪他玩,她蹲下去就起不來了。是該歇歇了。
她跟林珊說:“除了給劉大姐那邊店鋪送貨,我這兩天啥也不幹了。”
林珊笑了:“對對對,你好好歇著。網店這邊我盯著,有事給你打電話。”
黃梅清點頭,把鋪子裡的事交代了一下,騎上電三輪走了。
回到劉家坳,趙小己經做好了飯。紅燒排骨、炒青菜、雞蛋湯,念安和念軍坐在桌子邊上等著她。念軍餓得首咽口水,看見她回來,喊了一聲“娘”,抓起筷子就夾排骨。
念安拍了他的手:“等娘一起。”念軍縮回手,眼巴巴地看著排骨。黃梅清笑了,坐下來,給他夾了一塊。“吃吧。”念軍塞進嘴裡,嚼得滿嘴流油。
吃完飯,黃梅清沒去繡花。她搬了把椅子坐在院子裡,看著天。天是藍的,雲是白的,風是暖的。念安趴在她膝蓋上,念軍在院子裡追雞。
趙小在屋裡洗碗,碗碟碰撞的聲音叮叮噹噹的。她忽然覺得,啥也不幹的日子,真舒服。她摸了摸懷裡的木簪,閉上眼,眯了一會兒。
晚上,她早早就睡了。念安和念軍擠在她旁邊,一人摟著她一隻胳膊。她左邊看看,右邊看看,兩個人都睡著了。念安的臉貼著她肩膀,念軍的小腳丫搭在她腿上。
她沒動,就那麼躺著。聽著他們的呼吸聲,一重一輕,跟二重奏似的。她閉上眼,心想,明天還歇一天。後天再開始繡。反正訂單都發完了,不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