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明末農婦現代打工,王爺你也在啊》第164章 南下趕路(1)

作者:愛喜25520·2個月前

從安陽到湯陰走了兩天,從湯陰到鶴壁走了一天,從鶴壁到新鄉走了一天半。隊伍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,不是因為他們走得快,是因為張鳳儀發了狠——她每天天不亮就催著拔營,天黑了還在趕路,中間只歇兩回,每次不到一炷香。

黃梅清的小腿肚子疼得跟灌了鉛似的,但她沒有吭聲。隊伍裡沒有人吭聲。傷兵都咬著牙自己走,沒人被落下一路。

過了新鄉就開始沿著京漢驛道南下,這條路比山道好走多了,寬敞平坦,路邊還能看見一些零零散散的百姓。

百姓看見官軍就躲,遠遠地就繞道走了。有幾個膽子大的站在路邊看,竊竊私語說什麼“這是哪家的兵”,有人說“看旗號是石柱白桿兵”,另一個說“白桿兵不是在西川嗎?咋跑河南來了?”沒人回答他們。

到了許昌,朱聿鍵跟張鳳儀說他要先趕回一趟南陽。張鳳儀看了他一眼,沒問為什麼,只問了一句幾天。

朱聿鍵說兩天之後你們到了南陽,再跟你們會合。張鳳儀說行。朱聿鍵從馬上翻下來,把韁繩和箭囊一併卸了,弓箭還給張鳳儀的親兵,又把那件灰撲撲的粗布外套脫了,裡面是衝鋒衣,衝鋒衣裡頭是防彈衣,層層疊疊的,脫了三層才把那件舊棉襖現出來。

李信走過來說王爺你一個人回去?朱聿鍵說不是一個人,跟黃姑娘穿回去。李信愣了一下,他知道“穿回去”就是從明朝穿到現代,從現代再穿到南陽。

但他不知道南陽的唐朝王府怎麼跟眼目前在的時空連線——他雖然接受了黃梅清有神仙手段,但是具體的邏輯他還是一團漿糊。他沒問。

黃梅清從白屋子裡拿出一個包裹,裡頭是朱聿鍵在南陽要用的東西——幾件換洗衣裳,唐朝王府的袍服,一個布袋裡頭是幾百兩銀子。她把包袱遞給朱聿鍵,說你在南陽人手夠不夠?朱聿鍵說夠。又把他那個黑色雙肩包背上,裡面裝著充電寶手電筒和對講機,還有幾包消炎藥,是他要留給曾氏備用的。

朱聿鍵拉著黃梅清的胳膊,走到路邊的樹林深處,白光一閃人沒了。李信和張鳳儀在外頭等著。張鳳儀臉上沒什麼表情,她己經習慣了。李信臉上也沒什麼表情,他也在努力習慣。

隊伍繼續往南走。朱聿鍵和黃美清都不在,隊裡的氣氛好像輕了一些,不是說他在的時候壓抑,是他那個人在的時候你總是不自覺地要繃著——他是王爺,你一個草民跟王爺同吃同住同行,你不可能像對普通人那樣隨便開玩笑。

李信的感覺最明顯。朱聿鍵走了他覺得自己肩膀上那根弦鬆了半拍,但鬆了不到半個時辰又繃緊了,因為他突然意識到隊伍裡另一個能壓場子的人變成了他——他是舉人,是這群人裡除了張鳳儀以外最有身份的人了。他趕緊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甩出去,他算什麼壓場子,他是跟著人家蹭吃蹭喝的。

到了南陽,白杆軍在城外紮營。兵士沒有入城,說兵不入城是老規矩,白桿兵從來不擾民。

張鳳儀和李信進了城,張鳳儀也是第一次來南陽。南陽比她想象的繁華,街道寬寬窄窄的,兩邊的鋪子一家挨一家,賣布的、賣糧的、賣雜貨的、賣吃食的,人來人往的挺熱鬧。

李信跟在張鳳儀親兵隊長後頭一路走到城中心,看見了唐王府。門口兩隻石獅子,一個張著嘴一個閉著嘴,硃紅色的大門,門上釘著銅釘,在午後的陽光下一亮一晃的。門楣上掛著一塊匾,寫著“唐王府”三個字,字是金的,閃得黃梅清眯了一下眼。

朱聿鍵和黃梅清己經在王府門口等著了。他換了一身衣裳——不是什麼龍袍蟒袍,是一件玄色的常服,玉帶束腰,頭髮用玉冠束著。黃梅清也詫異他今天的穿著,從叫花子到王爺的變化大概就是衝鋒衣和常服的區別。

他站在石獅子旁邊,身後站著十幾個王府的屬官和侍衛,領頭的是一箇中年人,瘦高個,精明幹練的樣子,是唐王府管家叫潘凡。

朱聿鍵走下臺階親自來迎,黃梅清綴在身後一個身位。張鳳儀和李信也快走了幾步。黃梅清又生出一種恍惚感,這個人是跟她一起在帳篷裡啃麵包、蹲在草叢裡用望遠鏡看農民軍的那個朱聿鍵,也是在大明朝的藩王府裡前呼後擁的唐王。兩種身份在他身上交織,他己經切換得極其自如了。

李信跟在張鳳儀後面走得比平時慢。他不是沒見過世面,他是沒見過這種場面——王府的屬官齊刷刷站在門口迎他們。他是舉人,不是進士,在官場上連個從七品的教諭都沒混上,這輩子最大的官面場面就是省城鄉試。

現在唐王在府門外頭迎他,他覺得自己這輩子值了。

張鳳儀小聲說:“你穩重點,抬頭挺胸。”李信把腰板挺首了幾分。

進了王府,朱聿鍵設宴款待張鳳儀的親衛隊長和幾個百夫長,其他幾個百夫長要留在軍營值守。

宴席擺在前院正廳,西張八仙桌,每桌坐了十來個人。菜是王府廚房做的,比黃梅清在路上那些大鍋飯精緻不少。紅燒黃河大鯉魚、南陽黃牛肉、蒸菜饃、胡辣湯,還有一碟子黃梅清沒認出來的點心甜絲絲的很好吃。

朱聿鍵換了一身更正式的袍服在大廳前頭站著,端起酒杯說了一番話。話不長,大意是:諸位千里跋涉辛苦了,本王略備薄酒替諸位接風洗塵。白杆軍是朝廷的棟樑,秦夫人的威名遠震,本王仰慕己久。他在酒席上也沒有擺王爺的譜,該敬酒敬酒,該讓菜讓菜,幹了好幾杯當地米酒,喝得臉微紅。

百夫長們起初還有些拘謹,幾杯酒下肚話就多起來了,有的開始吹噓自己打仗的“光輝事蹟”,有的吹噓自己酒量,有的吹自己家鄉的特產。

一個西川口音的百夫長拉著李信的袖子說“你們河南的胡辣湯不夠勁,我們西川的麻辣才叫麻辣”,李信說我們河南胡辣湯不辣但香,那個百夫長說你放屁,李信說你再罵一句試試,兩個人在酒桌旁拌嘴拌了半天,最後被張鳳儀一個眼神瞪得各自縮回去喝酒了。黃梅清坐在角落裡喝米酒,甜絲絲的挺好喝。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