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雲輕眨了眨眼，沒有追問。
他雖然話多，但什麼時候該閉嘴，他心裡清楚得很。
兩人回到別院的時候，沈渡還坐在客廳裡看書。
聽見開門聲，他抬起頭，目光先在薛柒臉上停了一瞬，然後落在顧雲輕身上。
“找到了？”他問薛柒。
薛柒拍了拍懷裡的《歸妖谷志》：“找到了。”
沈渡放下書，起身去廚房倒了一杯溫水遞給她：“先喝口水，不急著說。”
薛柒接過水杯喝了一口，在沙發上坐下來。
沈渡在她對面坐下，顧雲輕窩進懶人沙發裡，三個人在暖黃色的燈光下，像一家人圍爐夜話。
“歸妖谷，”薛柒把書放在茶几上，“我想重建它。”
沈渡沒有露出驚訝的表情。他只是安靜地看著薛柒，目光溫和而專注，像一個耐心的聽眾在等說話的人把話說完。
“歸妖谷是天師道第西代掌門時期建的善妖聚居區，存在了三百年，後來被激進派的掌門廢了。”
薛柒翻開書，把地圖那一頁展示給他們看，“位置在雲霧山，離總壇五十里。陣法雖然毀了，但地形和基礎還在，重建的難度比從頭開始要小得多。”
顧雲輕湊過來看了看地圖，皺起鼻子：“可是師姐，重建一個谷要好多東西吧？靈石、材料、人手，還有最重要的——門派的許可。沒有許可，你建了也是違建，門派隨時可以給你拆了。”
薛柒看了他一眼。
違建。
這個小話癆用詞總是這麼……精準。
“許可的事，我去找師父談。”薛柒說。
沈渡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：“你確定？”
薛柒知道他在問什麼——原主和師父的關係並不好。
清風真人多次勸原主不要濫殺無辜，原主每次都不耐煩地頂回去，後來乾脆躲著師父走。師徒之間雖然沒有撕破臉，但隔閡己存在。
“不確定，”薛柒說，“但總得試試。”
沈渡看了她幾秒，然後點了點頭：“好。我陪你去。”
“我也去！”顧雲輕舉手，“我可以幫師姐說好話！母親最喜歡我了！”
薛柒和沈渡同時看向他。
顧雲輕被兩個人的目光看得有點心虛，縮了縮脖子：“怎、怎麼了？我說的是事實嘛……”
“是事實，”沈渡笑了笑，“但你去了只會讓師父覺得我們在利用你去道德綁架她。”
“那我不去了。”顧雲輕立刻改口，速度快得像條件反射，“我在家給你們做飯！雖然我只會煮泡麵……但我可以學！大師兄你教我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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