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電影？”沈渡看著那張海報，微微側頭。
薛柒看了看海報，又看了看放映廳裡透出來的昏暗燈光，點了點頭。
放映廳不大，只有二十來個座位，幕布是白色的，有些地方己經泛黃。
放映廳裡只有三西個觀眾，都是鎮子裡的老人，坐在前排打瞌睡。
薛柒和沈渡在最後一排坐下來。
電影開始了。
是一部老式的武俠片，講的是一個劍客和一個醫女的故事。
劍客受了重傷，被醫女所救，兩人在相處中產生了感情，但劍客的仇家追來，醫女為了救劍客而死。
劇情狗血，演技浮誇，打鬥場面假得讓人想笑。
但沈渡看得很認真。
薛柒側頭看了他一眼——熒幕的光映在他臉上，忽明忽暗。他的表情專注而安靜，像在看一部嚴肅的紀錄片，而不是一部粗製濫造的武俠片。
“好看嗎？”薛柒小聲問。
沈渡想了想，說：“故事講得不好，但道理是真的。”
“什麼道理？”
“有些東西，失去了才知道珍惜。”
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看薛柒，目光落在熒幕上，熒幕上正在演醫女的人倒在劍客懷裡的畫面。但薛柒覺得，他說的不是電影。
她沒有接話，而是伸出手，在黑暗中握住了他的手。
沈渡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，然後反過來握住她的，十指交叉，掌心貼著掌心，沒有縫隙。
電影的後面部分，薛柒沒有怎麼看。她一首在感受掌心裡那隻手的溫度，感受沈渡的拇指在她手背上一下一下地輕輕摩挲，感受兩個人之間那種安靜而篤定的親近。
電影結束的時候，放映廳的燈亮了。
前排幾個打瞌睡的老人醒過來，打著哈欠往外走。
薛柒和沈渡站起來，鬆開手，一前一後走出放映廳。
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，薛柒眯了眯眼睛。
“接下來去哪裡？”沈渡問。
“想去遊樂場。”薛柒說，“不過這裡沒有遊樂場。”
沈渡微微一愣：“那怎麼辦？”
薛柒想了想，忽然想到一個地方。
青雲鎮東邊有一片空地，以前是天師道弟子練功的地方，後來荒廢了，長滿了野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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