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手電光掃了一圈人俑,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:「說不定,這裡才是呂后真正想待的地方。」
周彤抱著胳膊,低聲道:「野史記載,呂后掌權那些年,確實做了不少事,廢除了秦朝一些嚴刑峻法,鼓勵農耕……當然,殺起人來也絕不手軟。這樣一個女人,如果真有野心,給自己修一個比皇帝更合心意的朝堂,好像也說得通?」
王貴森又開口:「那赤霄劍怎麼解釋。如果這裡是呂后的地宮,劉邦的佩劍為何會在此處。」
「呂雉不是劉邦他媳婦嗎,說不定是劉邦把劍給她用的,甚至於,所謂的斬白蛇,根本就是呂后斬的。。。」胡天回道。
眾人你一言我一語,越說越覺得這墓邪性。
「好了。」我提高聲音,打斷了眾人,手電光柱劃過大家驚疑不定的臉。「現在,都打起精神,繼續前進。」
現在最忌諱的就是自己嚇自己,隊伍士氣散了,在這等詭異地方更容易出事。
而且無論是劉邦還是呂雉,或者別的什麼我們不知道的制曰者,走到最前面,看到棺槨,自然清楚。
見我發話,眾人勉強壓住心中的驚濤駭浪,重新整理隊形,默默出發。
我們沿著旁道繼續向北。
越往前走,兩側人俑的「品級」也越高。
文官俑的冠飾愈發複雜,袍服上的紋路即便蒙塵也顯得精緻,武將俑的鎧甲則更加清晰,甚至能看出甲片的層疊。
終於,在穿過最後幾排格外高大的陶俑後,眼前豁然開朗。
我們走出了朝臣俑的方陣,正前方,出現了一片向上的階梯。
那階梯異常寬闊,足以容數十人並行,一級一級,向上延伸,直沒入手電光難以企及的黑暗高處。
在階梯兩側,每隔數級,便矗立著一對造型古拙的石燈,燈柱盤龍附鳳,雖無燈火,卻自有一股森然儀仗氣派。
「呃——」
所有人喉嚨齊齊一滯,一股難以言喻的渺小感湧了上來。
這種一種普通人或者說微末臣民,突然被拋到古代王朝最高權力殿堂之下的本能反應。現代人常常幻想,覺得穿越回古代,穿上龍袍坐上龍椅,一樣可以當皇帝。
其實我想說,還真不是。
別的不說,光是這等壓迫力極強的朝堂,就沒有幾個人能駕馭得住。
金胖子嚥了口唾沫,往常的咋咋呼呼此刻全沒了,小聲嘟囔:「我的個乖乖……咱們這算是,闖到金鑾殿門口了?」
胡天眯著眼,竭力想看清檯階盡頭的景象,但除了通天的階梯外,一無所獲。
「規制太高了,這絕不是普通諸侯王敢用的。」他低聲道。
我深吸一口氣,收回仰望的視線,沉聲下令:
「休息三十秒,檢查裝備和照明。」
「然後,我們上去。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