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風漸起,御花園裡的花敗了不少,只剩幾叢晚菊還開的灼熱。
年韻瑤穿了一身藕荷色旗裝,正站在晚菊旁,伸著脖子朝宮道那頭張望。
遠遠看見那道明黃色身影,她立刻換了個站姿,背過身去假裝在賞菊。
不多時,弘晙走到近前,停下腳步:
“瑤貴人?在這做什麼?”
年韻瑤轉過身,像是剛發現他,忙福下身去:
“臣妾給皇上請安,正巧路過,看這晚菊開的甚好,忍不住駐足觀看。一時入了神,竟沒發現皇上駕到,還請皇上恕罪。”
弘晙抬手虛扶:“起來吧,什麼罪不罪的,朕也是路過。”
他看了一眼那幾叢晚菊:“喜歡菊花?”
“其實也不是,只不過這個時節,也就它們還開的甚好,臣妾才多看兩眼。”
年韻瑤唇角掛著笑,說完又有些不好意思般補了一句:
“臣妾淺薄,皇上可不許笑人家。”
弘晙笑著搖頭:“你倒是實誠,不過也難得。趕明兒朕讓花房多培育些花朵,供你賞玩可好?”
年韻瑤面上明顯爬滿喜色:“果真麼?臣妾多謝皇上。”
她歡呼雀躍的模樣落在弘晙眼中,讓他十分滿足。
“天色還早,陪朕走走吧。”
弘晙這話正中年韻瑤下懷,她本就是在這裡刻意製造偶遇。
兩人沿著御花園的石徑慢慢前行,年韻瑤嘰嘰喳喳說著趣事。
什麼昨兒夜裡窗紙被風吹破,又說御膳房新來了個廚娘做得一手好點心。
弘晙偶爾應一聲,倒也沒嫌煩。
正說著,前面月洞門裡走出兩個人來。
打頭的是個面容清秀的年輕女子,她身著靛藍色旗裝,手裡捧著一隻瓷盅。
看見弘晙,連忙讓到路邊福身行禮:“臣妾給皇上請安,給瑤貴人請安。”
弘晙腳步一緩:“你是……錦常在?”
“正是臣妾,延禧宮陸錦棠。皇上好記性。”
弘晙點點頭,看了眼她來的方向:“你這是從長春宮過來?”
錦常在垂著眼,聲音溫婉:“是,臣妾去給皇后娘娘請安。娘娘賞了臣妾一盅茯苓霜,說喝了對嗓子好。”
弘晙目光落到她手上,捧著瓷盅的十指修長白嫩,分外養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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