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好看。”他說，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，但很認真，認真得像是在說什麼很重要的事情，“特別好看。”
陳奕恆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，沒有擠過來。他靠在牆上，雙手垂在身側，耳朵紅得像是要燒起來了，但目光一首落在她身上，安安靜靜的。
言枝霧看向他的時候，他的嘴唇動了動，好像想說什麼，但最後只是輕輕地說了一句：“so beautiful。”
楊博文站在陳奕恆旁邊，手裡拿著一瓶水。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圍上來，只是站在那裡看著她，眼睛很亮，帶著笑意。
王櫓傑是最後一個走過來的。他慢悠悠地從走廊那頭晃過來，雙手插在口袋裡，表情還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。
但他在言枝霧面前停下來的時候，低頭看了她一眼，那個眼神和他平時的樣子不太一樣。
不是懶散的，不是漫不經心的，而是很專注的，像是第一次認真看她。
“好看。”耳朵紅紅的。
言枝霧被這幾個人圍在中間，走廊本來就不寬，這會兒被他們幾個高大的身影一擋，幾乎連光都透不進來。
她的左邊是左奇函和張桂源，右邊是陳浚銘陳思罕，陳奕恆和楊博文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，王櫓傑堵在她前面。六個人把她圍成了一個圈，每個人都有話想說，每個人都想多看她一眼，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微妙的、劍拔弩張的氣氛。
陳浚銘最先忍不住了，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，舉到言枝霧面前，臉上的表情期待得像一隻搖著尾巴的小狗：“姐姐我們拍張合照吧！我要發朋友圈！讓所有人都看看我姐姐有多漂亮！”
他話音剛落，張桂源立刻接上：“我也要拍。”
左奇函在旁邊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：“先來後到，排隊。”
“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講規矩了？”張桂源斜了他一眼。
“剛才。”左奇函面不改色。
兩個人對視了一眼，空氣裡噼裡啪啦地冒火花。
言枝霧還沒來得及說話，陳浚銘己經擠到她身邊，舉起手機，前置攝像頭對著兩個人。
他比了一個剪刀手，湊得很近，近到肩膀都貼到了她的肩膀，臉上笑得像個得到了糖的小孩。
咔嚓一聲，他低頭看了看照片，滿意地點點頭，然後飛快地退出相機，把手機藏進口袋裡，一副“我己經拍完了你們隨意”的表情。
張桂源瞪了他一眼，但沒時間計較，因為他己經把手機遞到了言枝霧面前。
他沒有像陳浚銘那樣湊得很近，而是站在她旁邊，保持著半個拳頭的距離，舉起手機，鏡頭對準兩個人。
快門按下之前，他忽然低下頭，湊到她耳邊說了一句話，聲音低得只有她一個人能聽見：“別動，笑一個。”
他的聲音太近了，近到她能感覺到他撥出的氣息輕輕拂過她的耳廓。
言枝霧的耳朵瞬間燙了起來，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但快門就在那一瞬間按下了。
照片裡的她微微側著頭，耳朵紅紅的，嘴角有一個將笑未笑的弧度，而站在她旁邊的張桂源，笑得比任何時候都燦爛。
左奇函是第三個。他沒有像前兩個人那樣舉起手機自拍，而是把手機遞給旁邊的王櫓傑，說了句“幫個忙”，然後走到言枝霧身邊站好。
他沒有靠得太近，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個禮貌的距離，但他的手垂在身側，手指微微蜷著，離她的手背只有幾釐米。
王櫓傑舉起手機，對著他們，慢悠悠地說了句：“準備好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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