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霧霧!”她撲過來,一把抱住言枝霧的胳膊,聲音裡帶著一種即將生離死別的悲壯,“我不要和你分開!嗚嗚嗚嗚嗚。”
言枝霧被她晃得東倒西歪,還沒來得及問怎麼回事,陸芽己經把她從座位上拽起來,拖到公告欄前面。
她順著陸芽手指的方向看過去,新座位表上,自己的名字被安排在了靠窗第二排的位置,旁邊赫然寫著三個字——楊博文。而陸芽的名字,被孤零零地安排在了隔著兩排、隔著一條過道的地方,遠得像是在另一個半球。
“我也不想和你分開……”言枝霧看著那張座位表,心裡也湧上一股不捨。
她和陸芽從開學就坐在一起,上課偷偷傳紙條、下課湊在一起聊八卦、中午一起去食堂搶飯,陸芽是她轉學過來之後交到的第一個朋友,也是最好的朋友。
兩個人對視了一眼,不知道誰先開始的,總之下一秒就抱在了一起,兩個人摟著對方的肩膀,誇張地“嗚嗚嗚”地假哭起來。
言枝霧把臉埋在陸芽肩膀上,肩膀一抽一抽的,但嘴角是翹著的,陸芽更誇張,一邊“哭”一邊用手背擦眼角,擦了半天一滴眼淚都沒有。
旁邊的同學看著她們倆這副活寶樣子,忍不住笑出聲來,被陸芽一個眼刀瞪了回去。
人群外面,左奇函和張桂源並肩站著,兩個人的表情像是被霜打過的茄子。
左奇函雙手插在口袋裡,臉上的表情努力維持著“無所謂”的樣子,但嘴角往下撇的弧度出賣了他。
張桂源就沒那麼多掩飾了,他盯著座位表上“言枝霧”和“楊博文”兩個緊挨著的名字,眼神幽怨得像一隻被主人留在家裡的小狗。
“楊博文,”左奇函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,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平靜,“他憑什麼。”
陸芽吸了吸鼻子,戲很足地點頭:“你要記得想我。”
“每天都想。”
兩個人又膩歪了一會兒,陸芽才依依不捨地回到自己的新位置上去。
言枝霧站在原地,環顧了一圈教室,找到了自己名字對應的那張桌子。
靠窗第三排,陽光從窗戶照進來,把那張空桌子切成了明暗兩半,一半浸在日光裡,一半落在陰影中。
她正看著那張桌子發呆,餘光裡有人走過來了。
楊博文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她旁邊。
他什麼都沒說,只是彎腰,從她原來的桌肚裡把一摞書搬出來,抱在懷裡,轉身就往新座位走。他的動作很自然,自然的言枝霧以為這是他的書。
言枝霧愣了一秒,然後趕緊彎腰把剩下的幾本課本和文具收拾好,抱在懷裡跟上去。
她走到新座位旁邊的時候,楊博文己經把她的書整整齊齊地碼在桌面上,正在把她的筆袋放到課本旁邊。
他的動作很輕,放筆袋的時候甚至把拉鍊朝外的方向轉了一下,讓拉鍊朝著她坐的那一側。
言枝霧把剩下的書放下,轉頭看了他一眼。
楊博文己經坐下來了,正在把自己的課本從桌肚裡一本一本地掏出來,按照科目分類碼好。
他的側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安靜,睫毛垂下來,在眼瞼上投出一小片陰影。
“謝謝你呀楊博文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