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博文笑起來嘴角有個小括號。
他大部分時候都是那副清清淡淡的表情,不說話的時候像隔著一層薄霧,遠遠地坐在那裡,安靜得讓人不敢輕易靠近。
可笑起來的時候,清冷褪去了,疏離感消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措手不及的柔和。
有點萌。
想捏捏臉。
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,指尖己經貼上去了。
楊博文的側臉比她想象中還要軟一點,空氣凝固了。
言枝霧整個人僵在那裡,手指還貼在他臉上,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楊博文微微偏過頭,目光從課本上移開,落在她臉上。他的表情沒有變,還是那副淡淡的樣子,但他的眼睛那雙平時安靜得像深潭的眼睛裡,像是水面下有什麼魚翻了個身,漣漪從深處一圈一圈地蕩上來。
她手指往後縮,想收回來。
楊博文微微偏了一下頭,角度不大,但剛好夠他把臉頰更緊地貼進她的掌心蹭了一下。
言枝霧的大腦徹底宕機了。
她“嗖”地一下把手縮回來,動作快得像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。縮回來的手不知道該放哪裡,藏在桌子下面,手指攥著校服的衣角,攥得指節都泛白了。
臉燒得厲害,從臉頰燒到耳尖,從耳尖燒到脖子。
言枝霧低著頭,盯著桌面上的課本,但一個字都看不進去。課本上的字在她眼前晃成一片模糊的黑色,每一個筆畫都在跳舞,跳得她頭暈目眩。
楊博文幹嘛這麼萌! ! !
我的天!
距離楊博文在湖邊跟她表白的那天,己經過去好一陣子了。
那句話像一顆石子投進湖裡,漣漪一圈一圈地盪開,蕩了好多天都沒有平息。
言枝霧以為自己會很快給出答案。她不是那種拖泥帶水的人,喜不喜歡、願不願意,她向來覺得應該乾脆利落。但這一次,她發現自己做不到。
那些天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想,她到底喜不喜歡楊博文?
答案是肯定的。
她喜歡他。喜歡他不說話時清清冷冷的樣子,喜歡他坐在她旁邊的時候,空氣裡那種安安靜靜的、不需要說話也不會尷尬的默契。喜歡他看她的眼神,輕柔。
那種安靜的、溫柔的、像水一樣流淌的關係,是她從來沒有體驗過的,她有點嚮往。
這個念頭冒出來的那一刻,她幾乎是同時想到了另一個人。
左奇函。
左奇函靠在教室門框上跟她聊天的樣子,雙手插在口袋裡,懶洋洋的,但一看見她就站首了,眼睛亮起來,嘴角翹起來,喊她名字的時候聲音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歡喜。他天天和她續火花養小火人分享好笑的影片的樣子,他摸她的頭叫她“枝霧霧”時掌心的溫度,他在雷雨夜留宿她家,握著她的手的樣子。
和左奇函在一起的時候,她是輕鬆的、熱鬧的、可以毫無顧忌地笑出聲來的。
。歡喜也覺種那
。源桂張了到想又後然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