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劉德勝說過，王志軍‘後面有人’。”他說，“如果他說的是真的，那王志軍就不是一個人在活動。他背後有一個網路，這個網路在幫他洗白身份、提供資金、掩蓋行蹤。”
“什麼樣的網路？”季潔問。
陸錚沉默了片刻。
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。因為他知道答案——在另一個時空裡，王顯民的背後是一個龐大的犯罪集團，涉及販毒、走私、洗錢、保護傘，從普通馬仔到高官，層層疊疊，像一棵根系發達的老樹，挖掉一根還有一根。
但這個世界的王志軍，是不是也是這樣的？
他不確定。
但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——是的。
“鄭隊，”陸錚站起來，“我想申請調閱近十年北京及周邊地區所有未破的、可能與王志軍有關聯的案卷。”
鄭一民看著他。
“你知道那有多少嗎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陸錚說，“但我覺得，我們每看一份卷宗，就多一分找到他的可能。”
鄭一民沉默了很久。他拿起桌上的煙盒，抽出一支菸，點上，深深地吸了一口。煙霧在辦公室裡瀰漫開來，模糊了他的表情。
“行。”他說，“季潔，你配合他。”
季潔點了點頭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鄭一民說，“市局領導問起了你。說你去了深圳一趟，就發現了兩具骸骨，破了兩個陳年舊案。他們想知道，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。”
陸錚的心跳加快了一拍。
“你怎麼說的？”他問。
“我說，”鄭一民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，“我說你是天生的刑警。有些東西教不會，有些東西學不來。你就是那種——生下來就該幹這一行的人。”
陸錚看著鄭一民，沒有說話。
“出去吧。”鄭一民揮了揮手，“還有很多事要做。”
走出鄭一民的辦公室，陸錚站在走廊裡，靠著牆，閉上了眼睛。
走廊裡的日光燈管又壞了一根，一閃一閃的，在淡綠色的牆面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。遠處有人在說話，聲音不大，但在這安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“陸錚。”
季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陸錚睜開眼睛，轉過身。
季潔站在走廊的另一端，手裡拿著那個資料夾。午後的陽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照進來，落在她的側臉上，把她的輪廓鍍上了一層金色。
“你沒事吧？”她問。
“沒事。”陸錚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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