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鄭隊說他會安排。”她說，“但人手有限，可能只能派一個人。”
“一個人夠了。”陸錚說，“只要王志軍知道有人在保護她，他就不敢輕易動手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他會知道？”
“因為他會在暗處觀察。”陸錚說，“他會來確認趙春梅住在哪裡、在哪裡上班、有沒有警察保護。如果他發現有人在保護她，他就會等。等我們放鬆警惕，等保護撤了，再動手。”
“那我們就不撤。”季潔說。
“對。”陸錚說，“我們不能撤。”
回到辦公室，陸錚把今天的情況向鄭一民做了彙報。
鄭一民聽完之後，沉默了很久。他坐在辦公桌後面，面前攤著趙春梅的證詞影印件，手指在桌面上有節奏地敲著，像是在思考什麼重大的決定。
“小陸，”他終於開口了，“你覺得王志軍現在在北京？”
“我覺得是。”陸錚說，“他在深圳待了西年，1997年回到北京，之後就再也沒有離開過。北京是他的根基，他的關係網在這裡，他的‘事業’在這裡。他不會輕易離開。”
“那他藏在哪裡？”
“一個不需要登記身份資訊的地方。”陸錚說，“城中村，城鄉結合部，或者——某個人的房子裡。”
“某個人的房子？”
“劉德勝說過，王志軍‘後面有人’。”陸錚說，“如果有人幫他隱藏，那這個人很可能在北京有房產。王志軍可能就住在那個人的房子裡，不需要租房，不需要登記，不留任何痕跡。”
鄭一民點了點頭。
“黃濤，”他提高了聲音，“你查一下王志軍的首系親屬和近親屬，看看他們名下有沒有房產。”
黃濤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了起來。
“王志軍的父母己經去世了。”他說，“他有一個哥哥，叫王志遠，在保定。還有一個妹妹，叫王秀英，在天津。這兩個人，在北京都沒有房產。”
“朋友呢？”
“查不到。”黃濤說，“王志軍的社會關係幾乎為零。他的手機通訊錄裡只有幾個號碼，而且都是空號。他的銀行賬戶在1997年之後就再也沒有使用過。這個人，像是從社會上消失了。”
鄭一民的眉頭皺成了一個疙瘩。
“一個活生生的人，不可能從社會上消失。”他說，“他一定在用另一個身份。”
“另一個身份？”季潔的聲音提高了。
“假身份證。”鄭一民說，“那個年代，假身份證不難辦。如果他換了名字、換了身份證號，那我們查‘王志軍’就永遠查不到他。”
辦公室裡的空氣又緊了一下。
陸錚站起來，走到白板前。
他拿起馬克筆，在白板上寫了一個新的名字——
王顯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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