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個手機號碼是誰的？”他問。
“查不到。”鄭一民說，“不記名預付費卡。和王顯民用的那種一樣。”
“也就是說，7月10日晚上八點，有人用一張不記名的電話卡，給孟建國打了一個兩分鐘的電話。同一時間，張德明也接到了一個兩分鐘的電話。這兩個電話之間，很可能有關聯。”
“陳局也是這麼認為的。”鄭一民說，“但他說了，光憑一個通話記錄，不能證明任何事。孟建國可以說那是推銷電話，可以說打錯了，可以說任何他想說的理由。沒有證據，我們不能動他。”
“那我們就找證據。”陸錚站起來，“孟建國和王顯民之間一定有聯絡。也許不是首接的，但一定有中間人。找到那個中間人，就能找到證據。”
“怎麼找？”
陸錚走到白板前，拿起馬克筆，在上面畫了一張圖。
王顯民 → 聯絡人A → 聯絡人B → 張德明 → 聯絡人C → 孟建國
“我們現在知道，張德明是王顯民和孟建國之間的一個環節。”他說，“但張德明不是唯一的環節。在張德明和孟建國之間，可能還有一個或者多個聯絡人。這些人，就是我們要找的中間人。”
“這些人可能是誰？”季潔問。
陸錚想了想。
“可能是張德明在經委時期的老部下，可能是孟建國信任的人，可能是一個我們還沒有注意到的人。但不管是誰，他一定有一個特點——他既認識張德明，又認識孟建國。”
“黃濤，”鄭一民說，“查一下張德明和孟建國在經委時期的共同下屬。看看有沒有一個人，和張德明、孟建國都有聯絡。”
黃濤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了起來。
這一次，他敲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快。螢幕上的視窗一個接一個地跳出來，他的眉頭越皺越緊，手指敲擊鍵盤的速度越來越快。
“查到了。”他說，聲音有些發抖，“張德明和孟建國在經委時期的共同下屬有十幾個人。但其中有一個人，和兩個人的關係都比較密切。”
“誰？”
“劉衛東。”
辦公室安靜了。
劉衛東。機械工業局的處長。張德明的老部下。李建國公司的資金往來物件。
“劉衛東，”陸錚說，“他認識張德明，也認識孟建國？”
“對。”黃濤說，“劉衛東在經委時期是張德明的下屬，後來張德明調走了，他跟孟建國也打過不少交道。孟建國對他很賞識，後來推薦他去了機械工業局當處長。”
“也就是說，劉衛東是張德明和孟建國之間的橋樑。”季潔說。
“不只是橋樑。”陸錚說，“他可能還是聯絡人C。在張德明和孟建國之間的那個聯絡人。”
“那聯絡人A和聯絡人B呢？”楊震問。
“可能是劉衛東的下線。”陸錚說，“也可能是我們還沒有查到的人。但不管是誰，只要我們找到了劉衛東和王顯民之間的聯絡，就能把整條鏈條串起來。”
鄭一民拿起桌上的電話。
“抓劉衛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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