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母想了想。“沒有。她說她工作挺好的，同事也挺好的。就是有時候加班，有點累。但年輕人嘛，加班很正常。”
“她有沒有跟您提過，有人欺負她？”
趙母搖了搖頭。“沒有。她從來不說這些。”
從趙曉梅家出來，陸錚和季潔站在樓下。陽光很烈，照在雪地上，反射出刺眼的光芒。遠處有幾個小孩在堆雪人，笑聲清脆而明亮，像是在慶祝什麼。
“劉凱。”季潔看著手機裡的號碼，“這個人可能是關鍵。他應該知道趙曉梅最近的情況。”
“打電話還是首接去找他？”陸錚問。
“首接去找他。”季潔說，“這種事，當面談比打電話好。”
劉凱的公司在北京東邊的一個科技園區裡，和趙曉梅的公司不遠。大樓很新，玻璃幕牆在陽光下閃著光。前臺是一個年輕姑娘，穿著職業裝，化著淡妝，看到兩個穿便裝的人走進來，臉上露出職業性的微笑。
“您好，請問找哪位？”
“劉凱。”季潔亮出證件。
年輕姑娘的笑容僵了一下。她看了看證件，又看了看季潔的臉，然後拿起桌上的電話，撥了一個號碼。“劉凱，有兩位公安局的同志找你。”她停了一下，然後掛了電話，“他在三樓，電梯出門右轉。”
電梯門關上了。陸錚靠在電梯壁上，看著樓層數字從1跳到2，再跳到3。他在腦子裡構建著劉凱這個人——程式設計師，趙曉梅的男朋友，在一起快一年了。他應該知道趙曉梅最近的情況，應該知道她有沒有異常，應該知道她有沒有得罪過什麼人。
3。電梯門開了。
走廊很短，鋪著灰色的地毯，踩上去有聲音。兩側是幾扇玻璃門，能看到裡面的辦公室。走廊盡頭有一扇玻璃門，門框上掛著一塊銅牌——“技術部”。一個年輕人站在門口，穿著一件深色的衛衣，牛仔褲，運動鞋，戴著一副黑框眼鏡，頭髮有些亂，看起來像是好幾天沒有洗過。他的臉色很差，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很重，嘴唇乾裂，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被什麼東西抽走了所有的力氣。
劉凱。
他的目光在季潔和陸錚的臉上掃過，然後停在了季潔手裡的警官證上。他的眼眶紅了。
“你們找到她了嗎？”他的聲音沙啞而顫抖。
“還沒有。”季潔說，“我們在找。你能跟我們談談嗎？”
劉凱點了點頭，把兩人領進了旁邊的一間小會議室。會議室不大，一張長桌，幾把椅子，牆上掛著一塊白板。三個人坐下來，劉凱的雙手放在桌上，手指不停地絞著。
“劉凱，”季潔說，“你和趙曉梅在一起多久了？”
“快一年了。”劉凱的聲音很低，“她是個好女孩。對誰都好，從來不跟人吵架。我……”
他的聲音哽咽了。
“她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？比如，有沒有跟你說過有人跟蹤她，或者有人騷擾她？”
劉凱想了想，點了點頭。“有。大概一個月前，她跟我說，有人在公司樓下等她。一個男人，三十多歲，穿著黑色的衣服，戴著一頂帽子。她說不認識他，但他每次看到她都笑，笑得很奇怪。”
“她有沒有報警？”
“沒有。她說可能是個神經病，不理他就行了。”
“你見過那個男人嗎？”
“見過一次。”劉凱說，“有一天晚上我去接她下班，看到那個男人站在公司對面的馬路上，看著我們。我走過去問他‘你誰啊’，他就走了。我追了幾步，他跑得很快，沒追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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