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哪裡？”
“城北的一個村子裡。前兩天，我們接到村民報警，說有一輛白色的麵包車停在他們村口，停了好幾天了，沒人開走。我們去看了一下，車牌號被摘掉了，車裡什麼都沒有。我們以為是廢棄的車，就拖到了停車場。”
“能帶我們去看看嗎？”
王隊長點了點頭，拿起桌上的車鑰匙。“走。”
停車場在保定市公安局的後面，是一個不大的院子，停著十幾輛車——有警車，有私家車，還有幾輛被拖來的廢棄車。那輛白色的麵包車停在院子的角落裡，車身上落了一層灰，輪胎癟了，車窗上貼著一張“待處理”的標籤。
楊震和陸錚走過去，圍著車轉了一圈。車門鎖著，車窗關著，看不到裡面。王隊長讓人拿來了鑰匙，打開了車門。
車裡很空。座椅被拆掉了，只剩下駕駛座和副駕駛座。地板上有一些碎屑——瓜子殼、菸頭、紙巾。還有一根頭髮，黑色的，很長。
陸錚蹲下來，用鑷子把那根頭髮夾起來，裝進了證據袋。“可能是趙曉梅的頭髮。帶回去化驗。”
“車裡還有別的東西嗎？”楊震問。
王隊長的手下在車裡仔細地搜了一遍，在駕駛座的下面找到了一個東西——一個手機。手機是黑色的，螢幕碎了，但還能開機。
“這個手機不是趙曉梅的。”楊震說，“趙曉梅的手機是白色的，這個手機是黑色的。”
“可能是嫌疑人的。”陸錚接過手機，翻了翻通話記錄。最近的幾次通話，都是打給同一個號碼的。那個號碼的歸屬地是——北京。
“北京。”陸錚看著那個號碼，“嫌疑人可能是北京人。他把車扔在保定，自己回北京了。”
“或者他還藏在保定。”楊震說，“他把車扔在這裡，是為了迷惑我們。讓我們以為他走了，其實他還在。”
“不管是哪種情況，我們都要找到這個人。”陸錚把手機裝進證據袋，“黃濤能查到那個號碼的主人。”
回到北京，黃濤己經在查那個號碼了。
“那個號碼是不記名的預付費卡。”黃濤說，“查不到主人。但通話記錄顯示，這個號碼在過去一個月裡，只和兩個號碼透過話——一個是這個黑色手機，另一個是——趙曉梅的號碼。”
辦公室安靜了。
“這個人給趙曉梅打過電話。”季潔說，“他認識她，或者至少知道她的號碼。”
“趙曉梅的通話記錄裡有沒有這個號碼？”陸錚問。
黃濤敲了幾下鍵盤。“有。在過去一個月裡，趙曉梅接到了這個號碼打來的好幾次電話。每次通話時間都不長，一兩分鐘。她沒有接——拒接了。”
“她沒有接，說明她不認識這個號碼。或者她認識，但不想接。”
“如果是騷擾電話，她應該會拉黑。”楊震說，“但她沒有拉黑，只是拒接。說明她可能知道是誰打的，但不想跟他說話。”
“那個人可能是她的熟人。”陸錚說，“同事、鄰居、朋友——一個她認識但不想理的人。”
“張偉？”楊震說，“張偉己經承認了跟蹤她，但他不承認打了騷擾電話。他說他從來沒有給趙曉梅打過電話。”
“那就是別人。”陸錚說，“一個我們還沒有查到的人。一個趙曉梅認識但不想理的人。”
鄭一民沉默了片刻。“查一下趙曉梅的通話記錄，看看她最近有沒有和什麼人鬧過矛盾。同事、鄰居、朋友——誰和她關係不好，誰被她拒絕過。”
黃濤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了起來。他把趙曉梅的通話記錄翻了好幾遍，一個一個地核對。他發現了一個名字——李強。趙曉梅的同事，比她大兩歲，曾經追求過她，被她拒絕了。拒絕之後，李強就再也沒有和趙曉梅聯絡過。但最近一個月，趙曉梅接到了李強打來的好幾次電話。她沒有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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