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曉梅。
她的手腳被繩子綁著，嘴上貼著膠帶。頭髮凌亂，臉上有淚痕，衣服髒兮兮的，整個人瘦得皮包骨頭。她的眼睛閉著，睫毛在微微顫動。聽到腳步聲，她的身體猛地一縮，像一隻受驚的小動物。
“趙曉梅。”陸錚的聲音很輕，“我們是警察。我們來救你了。你安全了。”
趙曉梅睜開眼睛。那雙眼睛渾濁而恐懼，但當她看到陸錚和楊震身上的警服時，眼淚湧了出來。她嗚嗚地叫著，想說話但說不出來。
陸錚走過去，撕掉她嘴上的膠帶。“水……我要水……”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。
楊震從包裡掏出一瓶水，擰開蓋子，遞給她。趙曉梅的手還被綁著，接不了。陸錚扶著她坐起來，把瓶口湊到她嘴邊。她大口大口地喝著，水從嘴角溢位來，順著下巴滴在被子上。
楊震用刀割斷了她手腳上的繩子。她的手腕和腳踝上有一圈圈紫黑色的勒痕，皮膚被磨破了，滲著血。她試著站起來，但腿不聽使喚，一下子就摔倒了。陸錚扶住了她。
“我揹你。”陸錚蹲下來，把她背了起來。
趙曉梅趴在陸錚背上，雙手摟著他的脖子。她的身體在發抖，但她的呼吸漸漸平穩了。走出廠房的時候，陽光照在她臉上，她閉了一下眼睛，然後又睜開了。她看著天空中稀疏的星星，眼淚又流了下來。
“謝謝。”她說，聲音很輕。
“不用謝。”陸錚說，“這是我們應該做的。”
救護車在二十分鐘後到了。醫生和護士把趙曉梅抬上擔架，給她戴上氧氣面罩，量血壓、測心率、檢查傷情。她的身體很虛弱，但生命體徵穩定。醫生說需要住院觀察幾天，補充營養，處理傷口。
趙曉梅被抬上救護車的時候，突然伸出手，抓住了陸錚的袖子。
“陸警官，”她的聲音很輕，“你們一定要抓住他。不要讓他再傷害別人。”
“我會的。”陸錚說，“我向你保證。”
救護車的門關上了，警燈閃爍，駛出了廢棄廠房的院子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楊震站在陸錚旁邊，點了一支菸。“劉建國被保定警方帶走了。他會為他的行為付出代價。”
“十五年，也許更久。”陸錚說，“但趙曉梅心裡的傷，可能一輩子都好不了。”
“她會好的。”楊震說，“她是那種很堅強的人。”
趙曉梅被救出來後的第三天，陸錚和季潔去醫院看她。
她的臉色比剛被救出來的時候好了一些，嘴唇不那麼幹了，眼睛也有了些神采。她坐在病床上，手裡捧著一杯熱水，窗外陽光很好，照在她的臉上，有一種劫後餘生的寧靜。
“趙曉梅，”季潔在床邊坐下來，“感覺怎麼樣？”
“好多了。”趙曉梅笑了，那笑容很淡，但很真，“醫生說再觀察兩天就可以出院了。”
“你父母來看過你了嗎？”
“來了。昨天來的。我媽哭了很久。”趙曉梅的眼眶紅了，“我跟她說我沒事，她還是哭。我知道她擔心我。我讓她擔心了。”
“不是你的錯。”季潔說，“是那個壞人的錯。你不要怪自己。”
趙曉梅點了點頭，擦了擦眼睛。
“趙曉梅，”陸錚說，“劉建國被抓了。他會坐很多年牢。你可以放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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