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或者天太冷了，打火機打不著。”
季潔看了他一眼。“你還挺幽默。”
陸錚沒有笑。他站起來，看著河對岸的居民區。“兇手可能住在河對岸。他把車停在路邊，把編織袋從車上搬下來，走到河邊，扔下去。整個過程不超過五分鐘。沒有人會注意。”
“也可能他住在河這邊。”季潔說，“或者他開車來的，車牌被擋住了。”
“黃濤在查路口的監控。”陸錚說，“希望能拍到那輛車。”
回到辦公室，黃濤己經調出了拋屍地點附近路口的監控錄影。從凌晨零點到早上六點，經過那個路口的車輛有上百輛。他一個一個地看，一個一個地排除。大部分車都是計程車、貨車、私家車，沒有什麼異常。但有一輛白色的麵包車引起了黃濤的注意。
“這輛麵包車，凌晨三點經過這個路口，往拋屍地點的方向開。”黃濤把畫面放大，“車牌號被擋住了，看不清。車裡只有一個人，戴著帽子和口罩，看不清臉。”
“又是白色麵包車。”楊震說。
“不是同一款。”黃濤說，“那輛是金盃，這輛是長安。車型不一樣。”
“白色麵包車很常見，不容易引起注意。凌晨出沒，不容易被看到。遮擋車牌，不容易被查到。這是犯罪分子常用的手段。”陸錚道。
“那這輛車現在在哪裡？”鄭一民問。
黃濤敲了幾下鍵盤。“這輛車從拋屍地點附近離開後，一路往南，出了北京。最後被拍到的地方是——河北廊坊。”
“又是河北。”楊震說，“怎麼每個案子都往河北跑？”
“因為河北近。”鄭一民說，“拋完屍，開車一個多小時就能到河北。換個車牌，換身衣服，誰也認不出來。”
“能查到這輛車的車主嗎？”
黃濤搖了搖頭。“車牌被擋住了，查不到。但可以從車型和顏色入手。北京有幾萬輛白色長安麵包車，不可能一輛一輛地查。”
“那就查這輛車的行駛軌跡。”陸錚說，“看看它之前有沒有去過別的地方。比如——孫悅的美容院附近。”
黃濤敲了幾下鍵盤。他把那輛白色麵包車的行駛軌跡調了出來，從案發前一週開始查。螢幕上出現了一張地圖，上面標註著這輛車經過的每一個路口。
“這輛車在過去一週裡，多次出現在豐臺區的一個小區附近。”黃濤指著地圖上的一個點，“那個小區，離孫悅的美容院不遠。”
“孫悅。”季潔唸了一遍這個名字，“DNA比對結果還沒出來，但她的身高體重和死者最接近。”
“那就先查孫悅。”鄭一民說，“查她的社會關係，查她的通話記錄，查她的行蹤。同時，去她的美容院走訪，問問她的同事，最近有沒有可疑的人來找她。”
DNA比對結果在第二天下午出來了。通惠河的無名屍，和失蹤者孫悅的DNA樣本吻合。
孫悅，二十六歲，河北人，在北京一家美容院工作。三個月前失蹤，父母報了案。現在，她的父母等來了最壞的訊息。
季潔和陸錚去了孫悅的美容院。美容院在豐臺區的一條商業街上，是一棟兩層的小樓。外牆刷成了粉紅色，櫥窗裡擺著幾個塑膠模特，模特身上穿著美容院的制服。門口掛著一塊霓虹燈招牌，白天不亮，看起來有些灰暗。
店裡沒有客人，幾個穿著粉色制服的年輕女人坐在前臺聊天。看到兩個穿便裝的人走進來，她們停止了聊天，用一種好奇的目光打量著這兩個陌生人。
“你們好，我們是市公安局的。”季潔亮出證件，“孫悅以前在這裡工作過嗎？”
前臺的一個年輕女人站起來，表情有些緊張。“對。她是我們這裡的員工。三個月前就不幹了。”
“她為什麼辭職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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