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志遠的資料很快被黃濤調了出來。陳志遠，三十五歲，北京人，未婚，在一家物流公司當司機。他的住址在豐臺區的一個老小區，離孫悅的美容院不到三公里。他的消費記錄顯示，過去一年裡，他在孫悅的美容院消費了二十多次，幾乎每個月都去。孫悅辭職後，他的消費記錄就斷了。
“這個人有問題。”楊震說，“他那麼頻繁地去美容院，每次都指定孫悅服務。孫悅不幹了，他就不去了。他對孫悅有特殊的興趣。”
“不只是興趣。”陸錚說，“他可能跟蹤過她，甚至騷擾過她。孫悅辭職，也許和他有關。”
“那就把他叫來問問。”鄭一民說。
陳志遠被帶到刑偵總隊的時候，穿著一件灰色的運動服，頭髮亂糟糟的，臉色很差。他坐在審訊室的金屬椅子上，雙手放在膝蓋上，不停地抖。他的眼睛很小，眯著，目光躲閃，不敢看任何人。
鄭一民坐在他對面，面前攤著記錄本。季潔坐在旁邊，負責記錄。
“陳志遠，”鄭一民的聲音不大，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，“你和孫悅是什麼關係？”
“沒……沒什麼關係。”陳志遠的聲音在發抖，“她是我做美容的美容師。我只是去那裡做美容。”
“你去了二十多次。每次都指定她。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她手藝好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她辭職了？”
“知道。後來我去的時候，她不在了。”
“你為什麼不再去了？”
“我……我換了一家店。”
“哪家店？叫什麼名字？”
陳志遠沉默了。他的嘴唇在哆嗦，手指在膝蓋上絞著。
“陳志遠，”季潔開口了，“孫悅死了。你知道嗎？”
陳志遠的臉色變得更白了。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什麼時候的事？”
“你最後一次見她是什麼時候？”
“三個月前。我去做美容，她給我服務的。後來我就沒去了。”
“你為什麼沒去？你說你換了一家店，但你的消費記錄顯示，你三個月沒有在任何美容院消費過。你在撒謊。”
陳志遠的眼淚流了下來。“我……我不敢去。我跟她表白了，她拒絕了。她說她有男朋友了。我很難過，不想再見到她。”
“你跟她表白？什麼時候？”
“三個月前。那次做完美容，我請她吃飯，她同意了。吃飯的時候，我跟她說我喜歡她，想跟她交往。她說她有男朋友了，對不起。我說沒關係，我們還是朋友。但後來我再去找她，她就不理我了。打電話不接，發信息不回。我很難過，就不去了。”
“你跟蹤過她嗎？”
陳志遠沉默了片刻。“跟蹤過。幾次。下班的時候，我跟在她後面，看她走哪條路回家。但我沒有傷害她。我只是想看看她。”
“你見過那輛白色的麵包車嗎？”
陳志遠愣了一下。“什麼麵包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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