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素說：“兩個大佬，一個比一個強勢，他們談判，要我說，心裡想好讓步，他們也不會讓步。”
馬春萌說：“有沒有可能老大真沒有錢接盤呢？你聽，她張口就是2億，這是天文數字呀。”
白素望著杯中殘酒，忽然笑了——那笑裡沒有嘲諷，反而像是認同：“蔣總為什麼不給呢？聽你的意思，蔣總對老大余情未了，為什麼不可以讓步呢？”
馬春萌電話響了。
是蔣沐雲。
馬春萌神色緊張，趕緊接起來：“老闆。”
白素湊得很緊，藉著一點上湧的酒勁，靠近電話問：“蔣總。我是白素。我們老大借你點錢是看得起你，你不捨得，你還有什麼可談的，你知道人家顧雲嗎，辭雲和孕時安兩家公司值多少，全給老大了，你不捨得你怎麼可能贏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，馬春萌連忙轉個身：“老闆，她喝酒了癲狂，你別理她，你有什麼安排，你給我說，讓我打探李總的想法，沒問題，沒問題。我是等她到家了給她打，還是現在給她打，哦，白素說的辭雲和孕時安呀，你別聽他瞎說，怎麼可能是顧雲的，顧雲家以前還挺有錢，他爸媽開藥廠的，後來一把大火燒完了，藥廠據說也賣了，他算辭雲和孕時安的創始人不假，但他有什麼錢，能支撐起來做這麼大，都是李總這邊要錢有錢，要人有人做起來的，白素說這些，她是刺激你。姐們嘛，當然希望閨蜜能贏。”
白素啞然失笑。
馬春萌這人其實也挺有意思，她盲目服從李驚鴻和蔣沐雲這些大佬，卻就是看不起人家顧雲，顧雲沒畢業，顧雲上職業學校去了，李驚鴻不會主動給自己講，人家不是多嘴的人，不都是她講給自己的嗎？
但付成剛說顧雲第一份工作，剛進去就一個月兩萬多。
馬春萌掛了電話，主動給白素說：“談判結束了，看來是老大佔了上風，老大一句話都沒說，蔣總這邊給我打電話，讓我探聽老大的想法呢。”
白素問：“然後你就照做？老大不打死你個白眼狼。”
馬春萌說：“我跟老大是什麼關係，更何況老大動動手指就掐死我，我當然會給老大打電話，原話告訴她，是蔣總讓我探聽她是什麼想法呀。”
白素挑了挑眉，要求說：“你現在打電話，我聽著，我監督，我對你不放心，怕你騙我姐們。”
其實是想知道，顧雲還在不在李驚鴻身邊。
馬春萌說：“等一會兒，這個你就不懂了，讓你打你就打，打了就探聽出來了，毫無價值呀，我要等著蔣總催我，而且我要說我探聽不出來。”
白素愣了一下。
馬春萌說：“這就叫職場，實話告訴你，我一個高中畢業生，我還不如你呢，你最後還是家裡條件好，上大學了，我高中上完，我就跟在老大身邊替她管理公司了，靠什麼呀，靠能力，所以我給你的建議你也要聽，你這個餐呀，分量真的不夠，不能給人那種誠意，你要是覺得不掙錢，成本高，你弄點便宜的東西，就比如辭雲那邊，有很多食材很便宜的。”
白素耐著性子等下去。
她心裡著急，但顧雲有沒有跟李驚鴻一起回家，兩個人晚上在不在一起很重要。
15分鐘不到，蔣沐雲又打電話了。
馬春萌接起電話，聲音放得又軟又穩：“蔣總，實在不好意思，我剛跟李總通電話，問她了，跟我們蔣總的談判怎麼談崩了，她聽完就笑了，說她想談的不是錢，是信任，其它想法她根本不說，她防著我呢，我也不敢多問。怕引起她懷疑。”
蔣沐雲說：“那我問你？我能不能借給她2億？”
馬春萌遲疑了。
她當然想說能，然後蔣沐雲把錢借給李驚鴻，李驚鴻拿這個錢的一部分接盤她跟蔣沐雲協商的3%，剩下的錢因為孕時安不能上市，用來補充流動性。但她不能立刻答應——蔣沐雲不是傻子，他問自己問得這麼首白，恰恰說明他在試探自己的立場，也在掂量李驚鴻到底有沒有把底牌亮給她。
馬春萌輕輕撥出一口氣：“蔣總，我覺得我朋友白素說的有道理，能不能借我不知道，但在女孩面前，男的，最好不要在商言商，她們是很感性的。”
蔣沐雲反駁說：“你錯了。李驚鴻和你說的那些女的不一樣，她理性得很怕，她知道我們的問題，她猜到了，所以，無論我怎麼利誘她，她都堅持借錢抄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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