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正清回握住她的手，用力握了握，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絲不太成功的笑容，聲音放得很輕很柔：
“婉君，你要注意穩定你的情緒。”
老爺子皺著眉，看著兒子那張明顯哭過的臉，心裡越來越沒底。他用柺杖輕輕敲了一下地面，疑惑地開口：
“正清，一大早地，這是幹什麼？”
謝正清看了老爺子一眼，深吸了一口氣，像是在做什麼重大的決定。他轉過頭，對著陳助理點了點頭，聲音沉穩了幾分：
“拿來吧。”
陳助理上前一步，把最上面的三個檔案袋依次擺在茶几上。
林婉君幾乎是搶的。她伸手抓起離自己最近的那個檔案，顫抖著手指打開了密封圈。
她抽出裡面那張薄薄的紙，目光急切地往下掃，掃到最下面那一欄的時候，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……
老爺子也疑惑地拿起一份，慢條斯理地拆開，不緊不慢地往下看。
他看到最下面的結論時，手指猛地一抖，機械地摘下鼻樑上的眼鏡擦了擦，再戴上。
那張薄薄地報告單上的字並沒有改變，他臉上的表情這才漸漸從呆滯轉變為震驚，從震驚轉變成狂喜。
“這……”
他張了張嘴，聲音卡在喉嚨裡，發不出來。
就在這時，謝正清焦急的聲音突然傳過來：
“婉君！別激動！深呼吸……你不想快點見到他嗎？”
林婉君的胸口劇烈起伏著，眼眶己經紅了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隨時都要掉下來。
她聽到謝正清的話，像是被突然點醒了一樣，猛地吸了一口氣，又吸了一口氣，大口大口地呼吸著，努力把那股要衝出來的情緒往回壓。
一分鐘，兩分鐘。
她的手死死地攥著那張紙，指節泛白，但呼吸終於慢慢平穩下來了。
眼淚還是掉下來了，無聲地，一串一串地往下淌。
她抓著謝正清的手，哭得說不出話，聲音斷斷續續的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：
“正清……我們找到兒子了……真的找到了……”
謝正清伸手把她攬進懷裡，下巴抵著她的頭頂，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背，聲音也有些啞，但還是努力放得很穩：
“對，找到了。而且是你先認出他的，你很厲害！”
他頓了頓，把她從懷裡輕輕推開一點，低頭看著她的臉，用拇指擦去她臉上的淚水：
“你得養好身體，等著跟他見面。”
林婉君用力點了點頭，推開他，自己坐首了身體，手忙腳亂地擦眼淚，擦了一遍又一遍，像是怎麼都擦不乾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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