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太極宮離開,佑寧藏著心事,有些開心,也有些悵然。
只覺下次再遇到賢娘娘,他斷是不會與她笑了,她分明不喜歡娘,也不喜歡自己。
又想今日父皇待自己十分溫和,說要過問功課叫他好生緊張了一番,可卻沒說他哪裡不好,他對娘溫和親近,待自己也溫柔。
佑寧總覺得,父皇對自己的態度,多半是因為娘。
想到這裡,他抬頭去看娘,卻見她正在出神,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直到回了摘星閣,佑寧方覺渾身輕鬆下來,轉眼一看,娘也像是卸下了重擔一般,坐在一旁揉著眉心。
青墨端來一碗乳白的羊奶,佑寧坐在娘身邊,端著碗乖乖的喝下,任由青墨將他的嘴擦乾淨。
衛菡心裡有事,沒太顧及他,好在佑寧只要坐在旁邊,都能乖乖的不叫人操心。
這是皇上第二次吻她了,與上次意亂情迷時不一樣,今日,是在他偏心了賢妃後來安撫自己。
衛菡一時想不到,他這般做是何用意。
以色侍人?
用一個吻,來穩住她的心?
好像有些說不過去。
他不會知道,這一世,即便他對自己不理不睬,她也絕無可能背叛,她的心從來不需要皇上用手段去穩住。
況且……衛菡回想到他的霸道氣息,心不由顫了兩分,她隱約覺得,若是皇上常以這些手段來“穩住”她,遲早有一天,會叫她道心破碎。
她想到今天賢妃的模樣,已然是陷了進去,可皇上對她有幾分真情?若自己也走向和賢妃一樣的路,陷進皇上給的迷魂陣,又能得幾分好?知曉今日的賢妃,怎知不會是來日的自己?
這世上又有幾人能扛得住真情的流露,管得住自己的心不受半分侵擾?
衛菡承認,天啟帝極富魅力,無論是從史書上了解的他,還是親眼見到的他,無論是從他的政治手段,還是英武的外貌,他都是奪目無雙的存在,這樣的男人,很難不叫女人心動,尤其是當他將溫柔的一面獨獨顯露於己身,便會叫人以為那是獨一無二的寵愛,陷落,不過是時間問題。
衛菡捂著砰砰亂跳的心臟,試圖將他俊朗的眉眼,深邃奪魂的眼眸從腦海裡趕出去。
而此時,慈寧宮熱鬧非凡,賢妃自來便沒閒著,倒是一副當家做主的模樣,舉動踴躍得讓人側目。
稍一閃身的功夫,馮嬤嬤便不由與太后輕聲感嘆:“賢妃今日,格外用心,忙的連口水都沒顧得上喝呢。”
太后不以為意,翻看著手中的禮制冊子,只道:“她願忙,就叫她忙去。”
馮嬤嬤只笑,賢妃多做些,太后便少操心,自然不會說什麼。
“萱兒收拾妥帖了嗎?”
馮嬤嬤忙道:“萱姑娘在暖閣陪著公主呢。”
太后點點頭,說道:“可與皇上說了?今晚來慈寧宮用飯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