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父雖有神醫之名,可卻並不愛虛名,他最在乎的是哪些登門求醫問藥的病患,他不在了,病患還在,我得學醫術救他們,師父若是知道我都學醫術救人了,九泉之下也能得些許安慰。”忍冬抬眸看著素雲:“其實,師父和姑娘是一種人,善人。”
素雲笑著點頭:“這樣好,泠娘就怕你身上戾氣太重了。”
“沒有戾氣。”忍冬想,自己要走師父的路,要從蕭家討一條命給師父,但這話無需掛在嘴上。
紅玉停下馬車,紅菱攙扶著齊王妃下了馬車。
齊王妃抬頭看著德善堂的匾額,這裡雖沒了梅悟道,可依舊是京城百姓最信任的地方,但凡有個頭疼腦熱都會過來讓郎中給診脈,德行,比身份更讓人敬畏。
往來的人絡繹不絕,紅菱小聲問:“王妃,奴婢進去通稟一聲吧。”
“好。”齊王妃點頭:“就說我要見一見忍冬姑娘,若是忙,等一等也無妨的。”
紅菱進門,問了藥童,直奔後院,在賬房門口停下腳步:“忍冬姑娘,奴婢是齊王妃身邊的丫環,王妃想要見見你,若是不得空,等一等也無妨。”
屋子裡,忍冬看素雲。
素雲出聲:“紅菱,進來。”
紅菱聽到素雲的聲音,推開門走進來:“姐姐在啊,王妃在門外呢。”
“王妃為何突然來這裡?”素雲問。
紅菱說:“王妃從宮裡出來就去茶樓了,茶樓裡聽說曲靖的兒子死在了東昌,就往這邊來了。”
“我去迎一迎。”忍冬起身,素雲讓紅菱去回話,跟著忍冬一道往門口來迎齊王妃。
齊王妃見到素雲在這裡也不意外,她知道只要是泠娘手底下的人,散是滿天星,聚是一團火,因泠娘,會格外親近。
“民女見過齊王妃。”忍冬單手行禮。
齊王妃看到忍冬空蕩蕩的衣袖,扶了忍冬:“無需客套,我也是心裡頭不踏實,過來找你們商量對策了。”
“對策?”素雲問:“是宮裡難為王妃了嗎?”
齊王妃落座,搖頭:“是曲啟明死在東昌了,這事兒剛聽說。”
“姑娘出手,是曲啟明該死!”忍冬給齊王妃斟茶:“王妃不要擔心,我這就讓人去打聽清楚。”
齊王妃看著忍冬:“就怕是泠娘出手了,死了曲啟明不要緊,那些人若是因此要盯著泠娘,把這事兒當筏子,終究是麻煩,曲家死了嫡長子,又是曲家最有學問的,只怕不會善罷甘休,都要盯緊了,榮太妃也是這個意思。”
“王妃略坐片刻,民女去去就來。”忍冬退下去安排。
素雲賠著齊王妃。
齊王妃轉過身看著素雲:“我是不是太沉不住氣了,心裡頭有些慌。”
“王妃莫慌,若真是泠娘出手,都不用別人費心,九殿下就會善後。”素雲說。
齊王妃眼睛一亮:“他們交情匪淺嗎?”
“不是。”素雲說:“泠娘做事,從沒有意氣用事的時候,她若不是心裡篤定九殿下會善後,便不會動手,且看著。”
很快,忍冬回來了,她眉頭緊鎖:“曲靖把沈世儒一家接到府裡去了,有些奇怪,他動沈世儒,能有什麼用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