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王妃神色凝重：“這件事得儘快告訴泠娘，我們在京城雖可以打聽各種風吹草動，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。”
“先看看到底要做什麼。”忍冬說：“已經讓人去那邊盯著了，再等等。”
素雲點頭：“泠娘也必定算準了曲家不會善罷甘休，等知道曲家動向再寫一封信告知，讓泠娘有所準備。”
三個女人等著。
齊王妃不知道忍冬和天道盟往來密切，也不知道素雲可以差遣長春會的人，她心裡盤算著榮太妃，若事態嚴重，她願意再入宮見榮太妃，怎麼也不會讓泠娘被人暗算了。
雖各懷心事，卻殊途同歸。
曲府，也是各懷心事。
曲靖唉聲嘆氣舉起酒杯：“世儒啊，如今朝廷讓人惶恐不安啊。”
“嗐。”沈世儒苦笑：“我這無官一身輕，可日子過得難熬，被人害到丟人現眼，真真是活得艱難。”
“說起來，當初你怎麼得罪那賤婢的？”曲靖問。
沈世儒一飲而盡：“去淮南本是要檢視各處，主要是去見曹家人，可事情沒有眉目就突發變故，那賤婢竟有些手段，周家三爺死了，周家三爺的小妾被她帶去了揚州，竟然搖身一變成了洛家家主，我本想著逃走，誰成想她連我都不放過，把我壓在如意鎮，再用哪些汙糟的女人毀我清白，不提也罷，不提也罷。”
曲靖給沈世儒斟酒：“說到底是跟錯了主子，二皇子本就是不靠譜的，當初若不是他出爾反爾，你們這些追隨他的人，怎麼能一個個都被處理掉了，再說了，你怎麼就沒看到，皇上讓九皇子接了揚州兵馬權時，就應該投靠九皇子啊。”
“誰說不是，一子落錯，滿盤皆蕭索。”沈世儒看著曲靖：“誰能想到九殿下如今手握大周的兵馬大權，不過曲家運道好，姑娘可是九殿下的正妃。”
曲靖聽到這話，眼圈一紅就哭了。
沈世儒嚇一跳：“妹婿，這可使不得，怎麼了？”
“妻兄啊，初葉是個不爭氣的，好端端的跑去了東昌，招惹了那賤婢，那賤婢不敢對初葉做什麼，可是心狠手辣得她殺了我兒啊。”曲靖說完，哭得更止不住了，抬起袖子擦眼淚。
沈世儒懵了。
他不知道曲靖葫蘆裡賣得什麼藥，按理說這事兒跟自己說也沒用啊，突然把自己一家子都接過來，想要做什麼？
到底浸淫官場多年，他壓下心裡的心思，一臉關切的問：“如今，九殿下怎麼說？難道還縱容了她不成？”
“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，妻兄，九皇子竟把初葉送回府裡，說是沒管教好，我思來想去也沒想明白，倒是有一件事我記得清楚，先帝駕崩那晚，賤婢也在福寧殿。”曲靖看著沈世儒。
沈世儒幾乎一瞬間就明白曲靖的意思了，泠娘對皇上出手了？或者說泠娘手裡握著九皇子的把柄？
如今坐在上頭的人是蕭承基，大局已定。
可誰都不是傻子，蕭承基手裡沒有兵權，文臣也多是老臣，一朝天子一朝臣的本事都沒有時，被手握兵馬大權的九皇子覬覦，也是尋常事。
想到這裡，沈世儒一拍大腿：“真真是個災星，誰遇到誰倒黴，可到底是個賤婢，還在東昌，只要安撫好九殿下，這可是先皇賜的婚，妹婿，不能坐以待斃啊。”
“妻兄。”曲靖湊過來，壓低聲音：“他有登上大寶的心。”
沈世儒手一抖，碰翻了酒壺，酒壺落地摔了個粉碎，他不敢相信的看著曲靖，不是因為曲靖說九皇子想要皇位，而是不明白他為何會對自己說，除非自己手上有他能用的東西，他想要啥？
曲靖拍了拍沈世儒的肩膀：“妻兄的長女可是在鎮北王府，鎮北將軍三子，唯有這一子在京城，若是抓住這個機會，必定能東山再起，我們本就親厚，以後更能在朝堂上守望相助，得了這個機緣，兒孫都會被庇佑啊。”
“是，是。”沈世儒嘴上這麼說，心裡卻在想曲靖錯打了算盤，自己在常家跟前別說面子了，連面兒都不敢露，可讀書入仕，當官到被罷官，他知道當官好，怎麼捨得錯過這次的天賜良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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