泠娘打量著黑衣人,三十上下,精瘦,雙目極亮,手指纖長,皮膚白皙,這樣的一雙手可不像是舞刀弄槍的。
還禮後,泠娘問:“晁歌,你擅醫術還是毒?”
“都會,但不精通。”晁歌說。
泠娘不信,但也不急,只知問:“可認識梅悟道?”
“屬下知道梅神醫,但無緣相見。”晁歌說。
泠娘不再追問了,並不是覺得晁歌會和梅悟道有關係,而是這個人能在天道盟裡,就絕不是不精通,這裡至少三十年內沒有來過人,可能晁歌還沒出生,這裡的人就已經走了,一個能在這裡住了幾天,就能發現術士煉丹居所的人,絕對是有本事的。
可以不交心,本事為己所用就足夠了。
晁歌以為泠娘還會盤問,卻見她走向了煉丹爐:“姑娘!”
泠娘停下腳步,回頭看著晁歌:“怎麼了?”
“術士煉丹,最在意的莫過丹爐,如此龐然大物不能帶走,極有可能留下機關,莫要傷了,這出丹房地勢隱蔽,散落的書籍和牆壁上的字都可以先檢視一番,或許能有些許端倪。”晁歌說。
泠娘點頭:“有道理!”
在泠娘點頭的時候,晁歌暗暗地鬆了口氣,可這般細微的表情沒有逃過泠孃的眼睛,她讓大家撒開,牆壁上的字都拓抄下來,她頓在角落整理那些瓷瓶,雖然不知道過去了多少歲月,但瓷瓶都很完整,她剛要開啟,手又被按住了,抬頭一看竟還是晁歌。
“這也怕不妥當嗎?”泠娘順勢把瓷瓶遞給了晁歌。
晁歌點頭:“曾在一本民間野史上看到過,說東海有仙,可煉長生丹,前朝亡國之君渴求長生,曾求仙人煉丹於海島之上。”
“海島不太可能,因為這裡的採珠人,最好的船也沒有在海上發現島嶼。”泠娘拿了帕子擦了擦手:“所以,你認為所謂的海島,並不在海里,極有可能在這裡?”
晁歌抿了抿唇角:“姑娘,屬下不能妄言,還是先看看吧。”
偌大的山洞裡,泠娘索性就坐在角落裡什麼也不動了,但也沒閒著,盯晁歌。
晁歌先是把瓷瓶都收集起來,隨後收拾那些散落的書籍,書籍撐不住歲月,多數一碰就碎了,但晁歌很有耐心,把殘破但尚有字跡的碎紙片都撿了起來,放在帕子上。
突然,有人驚慌失措的跑過來:“夜哥!那邊!那邊!”
阿夜大步流星的走過去,泠娘也起身跟過去了,山洞,延伸出去的山洞兩邊是一個個洞穴,洞穴裡是一具具白骨,沒有腐臭的味道,早已經消散乾淨了,可這些白骨險些讓泠娘尖叫出聲。
晁歌過來,走進去,蹲下來撫摸著那潔白的骨頭,回頭對阿夜說:“都是孩子。”
“多大?能看出來嗎?”阿夜問這句話的時候,橫跨一步,擋在泠娘身前,擋住她的視線。
晁歌取過來透骨,仔細檢查牙齒,聲音都冷了:“八歲以下,也可能是七歲以下,都是乳牙。”
“這些畜生!”阿夜低聲罵了一句:“裡面,都看看!”
進來四個人往裡面走,阿夜則轉過身:“姑娘,外面等著吧,這事兒沒那麼簡單。”
泠娘從善如流,不是見不得這些白骨,是上不來氣的感覺,沒有撕心裂肺的感覺,可心底有一團火在燒。
轉過身,退回到入口不遠處,靜靜地站著。
晁歌知道真相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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