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婉蓉尖叫著突然鬆開手,容安撲過去接,手指堪堪碰到蔣承祖的衣角,眼睜睜的看著蔣承祖的頭撞到了青石板地上。
奶孃瞪大眼睛:“血!血啊!”
容安看著奶孃往外跑去,他緩緩的爬起來往外走去,蘇婉蓉看著離去的蔣天德,再看地上身體在抽動的兒子,撲過來伸出手抱著蔣承祖:“兒,我的兒啊。”
蔣承祖額頭一個血窟窿,眨著眼睛,嘴一張一合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了。
“承祖,你怎了?你怎麼了?”蘇婉蓉用手捂著蔣承祖頭上的血窟窿,顫聲的問。
容安從外面拎著一桶水進來,兜頭蓋臉傾倒下來,木桶放在旁邊時,蘇婉蓉抬眸看過來的眼神都清澈了。
“容安。”蘇婉蓉看著容安:“你滿意了嗎?”
容安搖頭:“你沒死。”
“我沒死,哈哈哈……。”蘇婉蓉抱著蔣承祖起身:“一命抵一命也夠了吧?我的兒女都死了。”
容安看著蘇婉蓉:“稚子何辜?而你才是罪魁禍首啊。”
“我是豬油蒙了心。”蘇婉蓉蹲下來把蔣承祖放在地上,用袖子擦拭蔣承祖臉上的血跡。
容安淡淡的說:“你是中毒了,曼陀羅的毒,蘇婉蓉,我只有阿秀和一雙兒女,你殺了我僅有的親人。”
“我蘇家被害慘了!我兒女都死了!”蘇婉蓉一步一步逼近容安:“你算個什麼東西?卑賤的貨色,我看得上你,是該謝天謝地!竟如此算計我!”
容安笑了:“於我來說,阿秀和長生就是我的全部,若要報仇,自然也要讓你失去一切,蘇婉蓉,我不會殺了你,這錐心刺骨的痛苦,日日夜夜都在折磨著我,你也必須要日夜煎熬。”
蘇婉蓉看著容安:“你都是在跟我演戲嗎?”
“你想要的,我都給,蘇婉蓉,我妻兒的命都給你了,你若不比她們更慘,我就算是死了也沒臉去見他們。”容安抬起手,輕輕的拍著蘇婉蓉的臉頰:“你不是喜歡男人嗎?你看看,這府裡的家丁有二十個。”
蘇婉蓉目眥欲裂,轉頭要跑。
容安厲聲:“你們要拿到銀子,那就把事做完!”
二十幾個家丁闖進來,按住了蘇婉蓉。
容安扭頭走了,他走到蔣紅英的棺槨前,蹲下來點了幾張紙,起身走出門外,一路走到家裡,冷颼颼的院子,他去了灶房,炒菜,做飯,擺在桌子上。
提著酒罈,擺了四雙筷子,添飯,盛湯,兩個酒杯斟滿酒,舉起酒杯:“阿秀,我為你和長生報仇了。”
“歡喜如今是溫家女,以後清貴,我容安啊,對不起你們娘幾個啊。”
一杯一杯的酒喝進去。
“阿秀,你總說人要心存良善,可是良善卻沒有讓你們長命百歲,我用了一切手段讓蘇婉蓉家破人亡,讓她一雙兒女為你們陪葬,蘇婉蓉死都是便宜她了,我希望她活著,最好老死,那樣才會日日夜夜都在痛苦中煎熬著。”
容安又倒了一杯酒,取出來砒霜撒進去,笑著說:“泠娘照顧著歡喜,會護著歡喜,我死而無憾了。”
酒盞送到嘴邊,突然一顆石子打碎了酒盞,容安抬眸看向石子飛來的方向,忍冬輕飄飄的落下來:“姑娘讓我護著你這條命。”
容安搖了搖頭:“晚了。”
話音未落,嘴角有血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