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洛蘅芷要告狀,可以說打破了揚州城平衡。
她看程青霧,這個時候能破局的唯有程青霧了。
果然,褚衛平說:“程女官,可否移步敘話?”
“是。”程青霧順勢起身。
泠娘伸出手拉住程青霧:“師父,我帶著阿蘅出去。”
褚衛平多看了泠娘一眼,倒是個有眼色的。
泠娘和阿蘅出了書齋,外面有一個小小的涼亭,涼亭後面是一叢翠竹,二人就去涼亭裡坐下了。
“泠娘,我怎麼感覺不對呢?難道他們勾結在一處,不接洛家的案子嗎?”阿蘅擔憂的拉著泠孃的衣袖,坐在她身邊低聲問。
泠娘搖頭:“這案子會接,我們有更大的人情在,阿蘅,一會兒你要這麼說……。”
“好。”阿蘅點頭。
書齋裡。
褚衛平有些激動:“你可認得程錚?”
“是家父。”程青霧眼圈微紅:“褚大人,青霧久居深宮,但記得父親經常提起您,說您是少見的,心懷蒼生的好官。”
褚衛平嘆了口氣,搖頭:“可誰又能鬥得過太師府?當年也曾勸過他老人家,可奈何箭在弦上不得不發,最終我等門生都只能眼睜睜看著程家被傾軋滿門啊。”
“青霧斗膽,褚叔叔,揚州本不在青霧此行之內,但泠娘遇到了阿蘅,這才有機會見到您。”程青霧壓下淚意,說。
褚衛平看著程青霧:“我雖年長你許多,但論起來叫一聲兄長就足夠了,可你身份不能被太師府那邊的人察覺,所以以後叫我叔叔就可,青霧,泠娘是何許人也?怎麼會入了皇上的眼,你們此番來淮南,怕另有目的吧?”
“泠娘是個樂師,皇上的樂師。”程青霧低聲:“也是皇上養在朱雀街別院裡的人。”
褚衛平愕然的看著程青霧。
程青霧點了點頭:“褚叔叔也知道望舒對吧?”
“恩師曾提點過。”褚衛平想起來當年殿試結束後,恩師便希望他留在京中,入御史臺。
御史臺是手裡握著秘密最多的地方,其中自然包括皇上的秘密,當今可以說除了望舒這個人外,無懈可擊,所以恩師特底叮囑過他,不可豢養家妓,不可喜歡箏。
程青霧只覺得萬幸在揚州遇到的人是褚衛平,和盤托出:“泠娘出京確實是皇上的意思,目標正是淮南周家和柴家,但泠娘是個少見的女子,她看中了洛家的糧,所以洛家的案子,需褚叔叔鼎力相助了。”
“周家在淮南確實如無冕之王,跟朝廷的關係更是盤根錯節,皇上此舉是要不動聲色的整頓朝堂,單憑你和泠娘,如何能撬得動這般龐然大物呢?”褚衛平擔憂。
程青霧把泠娘在京城的事言簡意賅的說了一遍,褚衛平眼底一抹亮色:“賢侄女!恩師大仇可報!”
“嗯,青霧也有這個盼頭。”程青霧說。
褚衛平緩緩點頭:“請泠娘和洛蘅芷進來吧,我要看看這泠娘到底有什麼本事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