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覺得自己還是要見一見三皇子,這件事拖不得,決不能讓玉山被任何一方盯上。
甚至,都不能讓春喜出手,太危險,牽涉太大,一旦走漏風聲,三皇子會怪罪,太子、閔太師甚至皇上,都會恨不得把自己凌遲。
“姑娘,要看看送來的禮嗎?”香雪問。
泠娘搖頭:“不看,都收到庫房裡去。”
“送來了許多別的樂器。”香雪說。
泠娘靈光一閃,她想到了唐七,立刻起身:“走,去看看。”
香雪不知道姑娘為何突然改變主意了,起身跟上來。
正屋,送來了不少禮,及笄的禮服擺在最顯眼的地方,從裡衣到鞋襪一應俱全。
桌子上放著各種大大小小的盒子,長笛、短笛、洞簫、琵琶……
泠娘拿起來了長笛,容安最善長笛,能與自己合奏時,不落下風可是好本事,畢竟箏厚重,笛輕靈。
“這幾樣都裝好,我要出門去拜訪唐七。”泠娘從不在乎這些外物,銀子也不在乎,不是這些東西不好,而是她拎得清,活著,不能貪,死了,帶不走。
找唐七不難。
趙大叔對京城的事,特別是小販、樂師,最熟悉不過。
坐在馬車裡,趙大叔趕車時,還感慨:“咱們原本的馬,確實老了,貴人賞下來的馬,可真好。”
“趙大叔,老馬如人,不能捨棄,留在咱們後院好好養著。”泠娘說:“那可是趙大叔的家當。”
趙大叔心裡暖烘烘的,笑著說:“可不嘛,當初為了這營生,你嬸子把半輩子的積蓄都拿出來了,那可不是一匹馬,是你嬸子的剛強。”
泠娘想容安和甄秀若是現在還活著,日子過得肯定好,因為越是貧賤家境,一家人越是更懂得守望相助,彼此依靠。
唐七這些日子愁眉不展。
京城的風氣變了,打從瑞王府傾倒後,沒了之前忙不開的日子過了,以前,貴人家是輪著設宴,夜夜笙歌,他們這些樂師日子過得都不錯呢。
馬車停在門口,唐七眼睛都亮了,他闊步走出來,滿臉堆笑,以為是哪家貴人要請樂師,看到是泠娘時,錯愕一瞬,立刻到了跟前:“喲,老天奶奶,我這是見到誰了?”
“七哥。”泠娘笑著把洞簫的匣子遞過去:“得了閒,過來看看您和各位兄長們。”
唐七笑得露出一口牙,推開遞到面前的匣子:“自家妹子,誰要你的禮,你能想起窮哥哥們,已經是有心人了,快進屋。”
泠娘跟著唐七進院,趙大叔把馬車裡的米糧、鹽、糖,還有一些點心果子都搬進來,滿滿當當的堆在院子裡。
唐七尷尬的拉過來長凳,用袖子擦了又擦:“你這是做啥?我們都能活。”
“京城日子不好過,倒是去了淮南一趟,發現南邊的人好活,天不冷,一年到頭都能種莊稼呢。”泠娘說:“七哥,要是願意挪一挪,我在揚州那邊有幾個莊子,少人照應。”
唐七端著熱水碗走過來,一臉震驚:“啥?你要離開京城了?”
“我走不了,但七哥可以帶著哥哥們,帶著家眷,去揚州莊子那邊過日子,農忙耕種,農閒賣藝,日子不會比京城差。”泠娘說:“七哥覺得,成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