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也會協理後宮。”秦良說。
泠娘這才睜開眼睛:“可,泠娘卻覺得命不久矣的皇上該留一點兒善念,至少為程錚老大人做點兒什麼,比如放過程青霧,讓她在民間好好過日子,或許多年後遇到個心儀的男子,安生的過日子,而不是把她召回宮裡,讓世人都明明白白知道,她是皇上的人。”
秦良愣了一瞬。
“程青霧,才多大歲數?人生漫長。”泠娘看著秦良:“可是,誰會這麼想呢?”
是啊。
除了泠娘,誰會這麼想?皇上不會,自己也不會。
秦良抿了抿唇角,他無話可說。
泠娘也不想說話,她只想著快點兒到莊子裡,見程青霧。
皇上這個人心思縝密,讓秦良和自己來接程青霧,就是讓秦良給自己答疑結果,讓自己親自跟程青霧說京城的波雲詭譎,他篤定程青霧會召之即來,因為程青霧對自己的情意,瞞不過皇上的眼睛。
幸好,自己有自知之明,從不會因為貴人的恩惠就沾沾自喜,更不會相信那些恩惠是真心實意的贈與,不過是拴著烈馬的韁繩罷了。
莊子裡。
程青霧正在安排人把草藥送到濟世堂去。
濟世堂是自己開的藥鋪,真正在濟世堂裡做主的人是梅悟道,兩個人這買賣做得很順利,這一批貨送出去後,可以讓村子裡的人都歇一歇,準備春耕了。
馬車緩緩而來,程青霧沒看到,幫忙的鄭舟行看到了,他低聲提醒:“程姑娘,宮裡的馬車。”
“嗯?”程青霧轉過頭,就見馬車停下了,簾子挑起,泠娘那纖細的身影緩緩的露出來,慢騰騰的下了馬車。
這一瞬間,程青霧只覺得一盆冷水兜頭淋下,心裡只有一個念頭:泠娘出事了,京城出大事了!
疾步走過來時,程青霧的手已經下意識的張開了,可當秦良從馬車上下來,並站在泠娘身側時,程青霧整個人都沉靜下來,張開的手緩緩收起,放慢了腳步,臉色凝重的走到泠娘和秦良近前,微微蹙眉:“泠娘?為何來此?”
是啊,為何來此!
泠娘看著程青霧,上次自己還跟程青霧說過,不會再見,至少不會那麼容易相見,可這才過去多少日子?她就來了。
“程女官。”秦良出聲,微微垂首:“皇上差遣老奴和泠娘來接您回宮。”
回宮?
程青霧被這兩個字砸了個暈頭轉向,目光看向秦良:“皇上,讓臣回宮?”
“是,回宮。”秦良說。
泠娘緩緩的吸了口氣,這才轉過身:“父親,讓泠娘跟程女官說一說吧。”
“好。”秦良從善如流,轉身要上馬車前,低聲對泠娘說:“你還有一位摯友在這裡。”
玉奴啊。
泠娘看了一眼自己的莊子,玉奴確實在莊子裡。
“玉奴去山下了,她喜女紅,跟鄭夫人一起做工,要晚一些時候回來。”程青霧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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